帝京赵家。
“秦正阳这么不给面子？！”
赵老坐在主位上，听到赵向祥的话，一脸的怒气。
他好歹也是副果，差一步大圆满的人物，就算他秦正阳比他高半级，是大夏六长老也不至于这么不给面子吧？
“互惠互利的事儿，这秦正阳就这么轴？！”
“秦正阳轴也就罢了，那林辰也是商人出事，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也不懂？！”
赵老一顿发泄之后，也有些颓然。
他这一生也堪称传奇，自从那林辰出现之后怎么就处处碰壁？
“爸，其实咱们澳洲锂矿和非洲钴矿出问题了。”
赵向祥等他发泄完之后这才开口道。
赵老听到这句话，顿时猛地站起身来。
“什么？！这事儿除了我们赵家以及澳洲和非洲那边主要领导知道，不可能传出去啊？”
“我也纳闷，按理来说我们已经打通了关系……”
赵老面色沉重的重新坐了下来。
赵老的手指重重地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发出“笃笃”的闷响，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非洲钴矿的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当年为了拿下那片矿区，赵家动用了不少灰色手段。
偷税漏税、勾结当地军阀，甚至默许了矿场的非法用工，这些事要是被捅出来，别说家族生意受影响，恐怕连他自己都要被牵连。
“澳洲锂矿的手续，是不是也用了同样的法子？”
赵老忽然抬头看向赵向祥，眼神锐利如刀。
澳洲那边他没怎么管过，一直交给这个大儿子。
赵向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
“……是。当时澳洲对外资采矿限制严，我们找了家空壳公司挂靠，又给当地的矿业部长塞了笔钱，才拿到的开采权。原住民那块地……确实没完全谈拢，是强行开工的。”
“糊涂！”
赵老猛地一拍扶手，气得浑身发抖。
“非洲的窟窿还没填上，你又在澳洲挖了个坑！现在好了，秦正阳把底都摸透了，这矿就算能开，也没人敢用了！”
赵向祥低着头，不敢反驳。
他何尝不知道这里面的风险，可当时锂价飞涨，家族急需新的利润点，他也是急功近利，才铤而走险。
“那矿里的锂精矿，是不是也掺了东西？”
赵老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听说你们报给合作方的品位，比实际开采的高了近十个百分点。”
赵向祥的脸瞬间白了。
这事他一直瞒着老爷子，没想到还是被知道了。
“爸，当时是为了抢订单……那批矿的实际品位太低，不掺点废矿和黏土，根本卖不出去。质检报告是找人做的假，本想着先把合作稳住，再慢慢想办法提纯……”
“提纯？”
赵老冷笑一声。
“航天项目用的锂原料，纯度要求九个九！你们那堆掺了杂质的矿渣，连汽车电池的标准都达不到，还想往太空项目里塞？”
“秦正阳说你们的矿‘带泥’，真是给你们留面子了！”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来踱去，背着手，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非洲钴矿那边，当地政府已经在查偷税漏税的事了，我托人压了好几次，才没闹大。澳洲这边要是再出事，赵家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赵向祥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现在怎么办？林辰那边这条路堵死了，国内的新能源项目又被肖家盯着，再找不到下家，矿场就得停工，银行的贷款也还不上……”
“慌什么！”
赵老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天无绝人之路。林辰明天不是要去见李老吗？”
赵向祥一愣。
“您是说……”
“李老虽然退居二线，但门生遍布航天系统，说话有分量。”
赵老的手指慢慢攥紧。
“他当年在俄联留学时，我父亲帮过他一个小忙，这份情，他总得认。明天你带着赵宇，再去趟李老家，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让李老松口，帮咱们在林辰面前说句好话。”
“可李老昨天连门都没让赵宇进……”
“此一时彼一时。”
赵老打断他。
“今天咱们去秦家碰了壁，李老肯定能听到风声。你就说，赵家愿意把人情用掉，只求一个合作的机会。只要能搭上林辰的项目，哪怕是当个配角，也能把矿里的黑料洗白一半。”
他看向站在角落、一直不敢说话的赵宇。
“明天到了李老家，你给我跪下磕头，直到他肯见为止。要是搞砸了，你就别认我这个爷爷！”
赵宇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却只能咬着牙点头。
“……我知道了，爷爷。”
赵宇都有些麻木了。
玛德，一出事儿就是跪。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这……
赵向祥看着侄子瑟缩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
“爸，我明天一早就带赵宇过去。另外，我让人再去查查，秦正阳是怎么知道澳洲矿的事的，是不是家里出了内鬼。”
赵老摆了摆手。
“查可以，但别声张。现在是多事之秋，稳住最重要。”
夜色渐深，赵家的客厅里依旧灯火通明，却照不进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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