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说。”
“既然大家这么热心肠，那我也要说上几句。”羲禾脸上的嘲讽意味更加明显，冰冷的目光望着刚才率先开口的老两口。
“你们老两口儿的年纪应该有儿有女，说一说你有几个孩子？”
老两口不知道羲禾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接话道：“一儿一女。”
“还有边上那个，你看你这是女儿在照顾你吧？想必你女儿也快结婚了？”羲禾的目光又看向门边那个大娘。
“是的，我女儿马上要结婚了。”母女二人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羲禾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们两家都有女儿，那我问一下，如果你女儿在婚前被婆家隐瞒了真相，你们会怎么办？”
“如果小的就翻过去，如果是大的，那就跟他们闹起来。”
“好，记住你们说的。”
牛茂盛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他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羲禾：“别说了，求求你，你给我留些面子吧！”
“给你留些面子，那你给我留了吗？现在你让我在人前被人指指点点，我为什么要替你隐瞒？”羲禾瞥了他一眼，接着说：
“他们牛家一家子畜生不做人，特别是这牛茂盛。他在几年前都已经查出身患癌症，但是他们一家人隐瞒了真相，开始到处托人说亲。”
原本还义愤填膺的几个人立马就愣住了，原来竟然是这样，那这个姑娘她也太惨了。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牛茂盛的脸煞白煞白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别说了，你让我背黑锅的时候，你也没少说吧？现在我就让大家知道知道，你们牛家到底干了什么事。”
“托人说亲，还要说人品学历都要好的女子。就仗着他这张脸，开始到处招摇撞骗。”
“看他的谈吐不凡，工作什么都合拍我们就互相认识。谈了一段时间，结婚了，现在孩子才几个月。他的病已经到了晚期，你们说，到底谁最可怜？”
病房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开口说话。甚至有人都想回到刚才去把自己给打死，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我也想给自己留个后，我对不起你，求求你，让我好好的死，好吗？”牛茂盛泪流满面，满脸哀求地看向羲禾。
“让你好好地死，让你留个后，那我呢？我才 20 多岁，就倒霉的结识了你，为你生孩子，然后呢？留下我孤儿寡母度日吗？”
“我……”牛茂盛被怼得哑口无言。
“你牛家没有一个是做人的，只想着给你这畜生留后，你们想过那几个月的孩子以后怎么活吗？”
“想过他的人生吗？他几个月就死了父亲，以后到了社会上就会被人低看一眼，你想过他的人生吗？”
“我……”想到襁褓中那个婴儿，牛茂盛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从没有想过，你只想着留下你的后代，可你从没想过他们以后的人生该怎么过。”
“你们这些畜生，从没没有想过。我才 20 多岁，当了寡妇会受到多少冷眼和指责。”
牛茂盛被羲禾骂得抬不起头，低着头啜泣了起来。可是羲禾还没有放过他。
“可你呢，在人前各种给我甩锅。你爹娘，你弟弟，甚至在公司，在街坊邻居面前，都说我的坏话。”
羲禾上前去拿起牛茂盛的手机，打开了他的某音，指着上面，“这上面写得挺不错，看字字句句都在谴责我，是不是觉得心里很好受？”
“我只是心里不舒服，想发泄一下。”牛茂盛看到羲禾翻自己的手机，他的声音低的像蚊子叫。
“想发泄一下，那我想朝谁发泄？我的人生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羲禾举起手中的手机，啪的一下就砸在了牛茂盛的头上。
“得了病，该治就治，该死那就去死。而不是去哄骗一个无辜人为你生儿育女，你这种人，活着还不如死了能让人都高看你一眼。”
病房的人都吓住了，没有一个人再开口说话。他们都不敢想这种事要落到自己头上该怎么办。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母女二人，现在把自己的身体缩在被子里，一声不吭。那个年轻的姑娘恨不能当自己不存在。
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的，怪不得老人常说，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万没想到这个看着人模狗样的人，竟然会如此欺骗人家一个无辜的姑娘。
“牛茂盛，我再告诉你一点，既然你们骗了我，那我们就等着鱼死网破吧！”
“你做了什么？”牛茂盛知道妻子的性格有多倔强，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没做什么，就是把你娘和你弟弟还有你爹一起送进了医院。”
“把他们杀了？”牛茂盛再也坐不住了，心里突突直跳，难道这个女人真的疯了，要杀人？
“那倒没有。”羲禾脸上露出了森冷的表情，“我只不过捅了他们几刀。”
病房里的人鸦雀无声，再也没有人敢逼逼赖赖的。太狠了，不过这样做也确实够解气。
牛茂盛的心刚平静下来，就听到了羲禾的话，立马又提起了心。
“我跟你有冤有仇，他们什么都没做，你，你何必对他们下此狠手？”
“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听到羲禾的质问，牛茂盛不再开口说话。整件事中，都是一家人商量出的结果，没有一个无辜人。
“对了，我来告诉你一声，孩子我要送去孤儿院，我不会去照顾。”
“不不不，你不要这样对他。他以后没了爹，不能没了娘。”
“他现在还小，还很可怜。也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好好照顾他。我这辈子对不起你，下辈子我当牛做马报答你。”牛茂盛一听，当即就急了，挣扎着跪在床病床上哀求羲禾。
“他是我唯一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可怜可怜他吧！求求你好好对待他，我下辈子……”
“那是你造的孽，跟我有何关系？下辈子报答我，呸，我这辈子受的罪，谁可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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