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老太太很伤心。”
“是啊，老太太当年没少帮着冯家照看孩子，可以说冯家的几个晚辈在她跟前跟自己亲的一样。”
“主人既然这样，那我们是否再去杀几个？”
“有道理。”羲禾赞同的点了点头，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就消失在了街道上。
让闻讯追来的警员大失所望。
周致远这几天都没有睡好，闭上眼就能想到女儿的死状，让他辗转难眠。
想起当年的事情，他就浑身发抖，那天晚上父亲和其他人在商量事情的时候，他刚好就睡在隔壁，把他们的计划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甚至还觉得挺刺激。
那一晚他也悄悄跟去了，冯家人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躲在后窗那里，看到满地是血。
也看到冯家那德高望重的老爷子，只是闷哼了一声就失去了生命，还有被包被裹着的孩子也死在了铁锤之下。
那时他只觉得刺激热血，很想亲自上手，但随着父亲的官位越升越高，自己也走上了官途，他没有实现的机会。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家族兴旺，儿女健全，万万没想到竟然会看到亲生女儿的死状，跟当年冯家人的死状一模一样。
他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也不相信有相似的行凶者，他还在想，当年是不是有遗漏在外的冯家人。
“叮铃铃……叮铃铃……”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心神一震。
猛地抬头朝窗外望去，就看到一身青衣的女子背着个药箱在那里走来走去。
她手中铃铛是那样熟悉，声音不疾不徐，但就是能穿透人的耳膜。
周致远望着那熟悉的身影和装扮，瞳孔放大，手指紧紧的攥着窗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她，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不不，她死了，她死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目睹。她怎么可能……”
“叮铃铃……”
铃铛声还在持续，但那悦耳的铃声落入周致远的耳中，仿佛是阎王催命一般，他双腿一软就滑坐在了地上。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当时父亲说话时那惊恐的表情，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这次来要杀谁？”
周致远想到自己另外一儿一女，心中大震，手脚并用地往里屋爬去。
“小浩，小媛……小浩，小媛……”
他的嗓子都破了音，心里忐忑不安，生怕看到一双儿女的尸首。
“啊……啊……”他刚爬到客厅的中间就听到了凄厉的惨叫声。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冲，猛地冲开书房的门，就看到儿子倒在地上，女儿抱着脑袋正在那里放声尖叫。
“哥哥……哥哥……”
“我的儿啊……”
当周致远看到自己儿子死得那样凄惨，再也忍不住了，痛哭失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们？”
“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不报，时刻未到。现在时刻到了，冯家要来收账了。”
在他放声痛哭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
他猛地冲起来，趴到阳台上，就看到那道青色的身影，正背着药篓缓缓朝院外走去。
他冲着那道身影大喊，“你回来，你回来，你不要走。我们好好谈一谈……”
“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不报，时刻未到。现在时刻到了，冯家要来收账了。”
羲禾既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不要，你不要对他们出手了，我愿意付出代价，你把我的命收了吧！”
青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彻底消失不见。
“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他们？”
周致远瘫坐在地上，望着儿子的尸体，双手抱住头，手指插进头发里，揪得很紧，头皮扯得生疼。
但是比起丧子之痛这些微不足道。
他的哭声很低，这次没有嚎啕大哭，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地板上。
他后悔了，万分后悔，当年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
爹娘让自己去守着冯家人的出行，就欢欢喜喜地前去。
他们都以为冯家已经死去，从没想过冯家竟然有人从棺材里冒出来。
他更后悔的是当年为什么不做的更绝一些，把冯家的尸骨全部销毁，让他们魂飞魄散。
时到今日，他们也不会跳出来作恶。
他越想，哭得越悲切。直到哭不出眼泪，只剩下干嚎，喉咙里发出了破风箱似的嘶嘶声。
他就那样瘫坐在地上，望着儿子的尸首一动不动。
他的小女儿还在那里哭，声音一声比一声拔得高，像是有人拿着碎瓷片在玻璃上画，听着极其刺耳。
身体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浑身颤抖得厉害。
看着女儿的样子，周致远心如刀绞，他踉跄着起身扶着墙缓步朝前走，来到女儿面前轻轻地蹲了下来。
“小媛，别怕，爸爸在。”
“哥哥哥哥……”女孩儿显然是吓坏了，眼里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父亲，反而指着地上的尸体不停的重复呼唤哥哥。
“哥哥死了，哥哥死了……”
“小媛啊……”周致远看到女儿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把她揽到怀里，痛哭失声。
他的眼泪已经哭干，根本就嚎不出来，只能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哥哥死了哥哥死了，哥哥被人用锤子砸死了……”
周媛口中一直在重复，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周致远知道，不能再让她这样下去了。
他抱着女儿踉踉跄跄地来到客厅，父女二人扑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
周媛仿佛不知道痛一样，还在那里号啕大哭，口中念叨着哥哥的死状。
周致远看着掉在地上的手机慌忙捡起来，迅速找到父亲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老大什么事？”
听着父亲略带沙哑的声音，周致远再也忍不住了，当场就嚎哭了起来，“爸，小浩死了……”
“你说什么？”
“小浩死了，小媛他们两个一人一起在屋里玩耍，他亲眼看到哥哥的死状，现在神志已经不清了……”
“快把她给送去医院。”
“爸，你帮我叫救护车吧，我现在根本就没力气打电话。”
“好，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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