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瞧你那熊样。”
楚倾搓了搓手：“老哥，还有个问题你帮我出出主意。”
诸葛霸天瞥了一眼，嗤了一声：“有话就放，别跟个闷葫芦似的杵在那儿。”
“就是……就是……阿妹跟三妹……”
诸葛霸天的身体“嗖“地一下直了起来，两只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笼：“哟，两个女人对上了？”
楚倾脸色顿时尴尬了几分，伸手揉了揉眉心：“一时间疏忽了，开宗大典上遇着了……阿妹后来把我锁在门外蹲了十几天。”
“开宗大典！！！”诸葛霸天声音如天雷，“你竟然不等我？！！！”
楚倾扣了扣耳朵：“小点声，这不是关键问题。”
“哼……”诸葛霸天盘腿坐在桌子上，一副要听长篇故事的架势，“详细说说，说了什么？谁先动的嘴？”
“我没仔细听。”楚倾皱着眉头，“两人笑盈盈的，一个喊一个叫……看着挺亲热的。”
“哈哈哈哈……”诸葛霸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死我了……开宗大典……两个女人在大殿门口叫姐姐妹妹……结果你蹲了十几天门……哈哈哈哈……”
“差不多得了……”楚倾满头黑线，“赶紧出个主意啊！”
诸葛霸天收起笑声：“老弟啊，你这个问题的根子，我得说句实话，主要出在你身上。”
“我？”楚倾一头雾水。
“是啊。”诸葛霸天一字一顿地说道，“谁……让……你……怕……老……婆！”
“我尼玛！！！”楚倾嘴角猛地抽搐了几下，脸都绿了，手指在半空中点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楚天说过的那句话“你小子也别幸灾乐祸，你以后也是这个命，逃不掉的。”
看来老爹早就看透了天机啊。
“哎……”
楚倾深深叹了一口气，目光看向在宾客间来来往往的温若水，“罢了，罢了，楚家的命数吧。”
说罢，他取出一盏骨灯摆在桌上。
“火影。”
骨灯表面的纹路骤然亮了起来，一道火焰从灯芯处猛地蹿出，无声无息地凝结成一道模糊的人影。
“主人！”
楚倾指向温若水：“从今日起，你留在这里守护她。旁人伤不得她、扰不得她、欺不得她，直到她仙去那一日，还你自由。”
火影凝固了一息，深深地躬下身去：“遵命！”
“去吧。”
火影身形一缩化作一道流动的火线，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在大堂中央那盏最大的青铜灯上，与原本的烛火融为一体。
那盏灯的火苗猛地蹿高了一截，从原本的昏黄色变成了橘红色，整个大堂的光线都亮了几分。
温若水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壶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那盏青铜灯。
片刻之后，她收回目光，继续将酒壶里的酒倒入杯中，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走吧！”楚倾站起身，朝外走去。
“去哪？”
门外，天边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点，很快雪便密了起来，一片一片地裹着夜风从天际垂落，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楚倾在风雪中微微仰起头来，这雪落下来的样子——
很多很多年前，青牛山也是这样的雪，鹅毛般的雪片静静地从天幕上倾泻下来，把整个世界都盖成了白色。
那时候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有。
“去见一个人。”
“谁？”
“尊者。”
楚倾迈开步子，朝镇外走去，身形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有些藏了太久的秘密，该浮出水面了。
一处不知名的空间，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孤零零地矗立着。
天空中黑压压一片，无数厉鬼在宫殿上方盘旋翻飞，发出凄厉的尖啸，传出很远很远。
殿内深处。
尊者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长久地立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双眼微微失焦，嘴里不知在呢喃着什么。
“……布了那么久的局……每一步都算好了……为什么最后还是……父亲，我做错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尊者忽然抬起手来，窗外一只厉鬼愣愣地看向他。
“你也觉得我错了？”
厉鬼当然不会回答，又飘回天空加入翻涌的鬼潮之中。
尊者望着满天的厉鬼，喃喃自语：“我真的错了吗？”
自从苍穹之乱后，他便躲在这座寝宫之内，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就在这时，尊者身后的空间传来一阵波动。
窗外的厉鬼们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盘旋的速度骤然加快了几分，凄厉的尖啸声陡然拔高，在夜空中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你来了。”尊者的声音清晰了许多。
楚倾从虚空中一步跨出，望着他的背影：“你知道我要来？”
“知道。”尊者沉默了许久，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说道，“从你出生那天我就知道，这辈子跟你们楚家脱不了关系。”
楚倾眉头猛地一挑，往前走了两步：“你这话什么意思？”
“呵呵……”
尊者笑了笑，缓缓转过身来，那张脸在烛光中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
楚倾瞳孔猛地放大，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方正的下颌，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痕，眼睛不大，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堆出几道深深的褶子。
“强叔？！怎么是你？！”
他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脑海里翻涌过无数画面，那个在青牛山发现他的男人——强老大。
“你到底是谁？”
“我到底是谁？！”尊者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一个从一开始就该死、却一直苟活到今天的人。”
说着，他往前走了几步，上下打量着楚倾，像是在辨认什么：“确实很像。眉眼、鼻梁、下巴的轮廓，跟当年的他一模一样。”
楚倾眉头紧锁，没有接话。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尊者眼里翻涌着复杂得难以言说的情绪，“这些答案我都有，而且我全都愿意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只要你应了这件事，我在这里说过的每一个字，都不会有半句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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