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突然扑通跪下：大、大人...我们愿意献上所有粮食...话音未落，妖魔一脚把他踹翻：老东西，你以为老子是来要饭的？说着用骨矛尖端挑起老村长的下巴，我要看你们像蛆虫一样爬！
许夜听见牙齿打颤的声音，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妖魔突然暴怒地踹飞脚边的头颅：都他妈给我动起来！腐烂的头骨咕噜噜滚到许夜脚边，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他。
跑...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像炸开的马蜂窝。妖魔发出刺耳的大笑，骨矛划破空气的尖啸声混着此起彼伏的惨叫。许夜被推搡着往前冲，余光瞥见妖魔正把王大娘按在雪地里，狗嘴咬住她的肩膀撕下一大块血肉。
有意思，真有意思！妖魔满嘴是血地嚷嚷，对，就这样！让老子看看你们能跑多远！它故意放慢脚步，像猫戏老鼠般追着四散奔逃的村民。
许夜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身后传来骨骼碎裂的闷响，紧接着是二丫撕心裂肺的哭喊：爹——！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但妖魔沙哑的狂笑如影随形：继续叫！叫大声点！
妖魔低沉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像铁锈摩擦般刺耳，本来三天后你们就能解脱的。
它的爪子划过石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在岩洞中激起诡异的回音。人群像被冻住一般僵在原地，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但现在...妖魔突然暴起，身形暴涨数倍，阴影笼罩了半个洞穴，你们让我很失望啊！
它的手掌在空中扭曲变形，皮肤撕裂露出森森白骨，转瞬间化作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狰狞狗爪。爪尖滴落的黏液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发出的声响。
谁来告诉我，妖魔咧开血盆大口，尖牙上还挂着碎肉，是谁的主意？它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盯在最前排那个瘦弱的年轻人身上，就你了。
年轻人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妖魔一把掐住脖子提了起来。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他的脸瞬间涨得紫红，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踢蹬。
说啊！妖魔凑近年轻人的脸，腐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我在等你的解释呢！
人群中有女人发出压抑的啜泣。妖魔满意地眯起眼睛，正准备欣赏更多恐惧的表情，余光却瞥见——
洞穴深处，一个身影缓缓站起。那人手里握着一截断裂的铁链，在昏暗的火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最让妖魔震惊的是，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放、开、他。那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洞穴为之一静。铁链在他手中像活物般轻轻晃动，发出危险的声。
妖魔的爪子不自觉地松了松，被掐住的年轻人趁机大口喘息。有意思，妖魔转向新出现的挑战者，看来这群蝼蚁里还藏着只不怕死的蟑螂？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解开缠在手上的布条，露出布满老茧的双手。当布条完全解开时，妖魔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双手腕上密密麻麻全是锁链留下的伤痕，有些甚至还在渗血。
我说，那人突然暴起，铁链如毒蛇般甩出，放开他！
铁链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妖魔仓促闪避还是被擦到了脸颊。它不可置信地摸着脸颊上渗出的绿色血液，表情从戏谑变成了暴怒。
你找死！妖魔狂吼着甩开手中的年轻人，巨大的狗爪带着腥风直扑那个胆敢反抗的人类。整个洞穴都在它的怒吼中震颤，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
但那人却迎着利爪冲了上去，铁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在两者即将相撞的瞬间，他突然变向，铁链精准地缠上了妖魔的手腕。
你以为这种玩具能伤到我？妖魔狞笑着收紧肌肉，铁链顿时绷得笔直。可就在这时，它看到对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谁说要用铁链伤你了？那人猛地扯动铁链，借力腾空而起，右腿如战斧般劈向妖魔的面门！
血腥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在空气中弥漫。村口的空地上，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村民蜷缩在角落，他们脸上凝固着恐惧，却都死死盯着那个站在最前面的身影。
那是个浑身浴血的少年。许夜的右手软绵绵地垂着，五根手指像被野兽啃过一样支离破碎，暗红的血珠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可他站得笔直，像根钉进地面的铁钉。
小夜...老村长哆嗦着嘴唇想说什么，却被许夜一个眼神制止了。
对面三丈开外，一头足有牛犊大小的狗妖正龇着獠牙。它浑身长满倒刺般的黑毛，猩红的舌头耷拉在嘴边，涎水混着血水滴在地上发出的腐蚀声。
小崽子，狗妖突然抽动鼻子，黄褐色的眼珠猛地收缩，你身上...有牢笼的气味！它前爪暴躁地刨着地面，在坚硬的石板上留下道道爪痕，是你放跑了那些祭品？！
许夜没说话，只是用左手擦了把脸上的血。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器物。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狗妖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找死！它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吼，脊背弓成危险的弧度，你以为断了手指就是最疼的了？老子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许夜忽然笑了。他染血的牙齿在月光下白得刺眼，又向前踏出一步。
吼——！
狗妖后腿一蹬，化作一道黑影扑来。它张开的血盆大口足以吞下少年半个身子，锋利的犬齿闪着寒光。
村民们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时间仿佛被拉长，他们看见许夜残缺的右手突然抬起，看见少年脸上浮现出近乎癫狂的笑意，看见他染血的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来啊！许夜嘶吼着迎上去，声音里带着不顾一切的快意，看看谁先死！
狗妖的利爪已经撕开空气，距离许夜的咽喉只剩三寸。少年却突然侧身，用残缺的右手狠狠捅向狗妖的眼睛——那断指处参差不齐的骨茬，此刻成了最凶残的武器。
嗷呜！狗妖吃痛偏头，爪子擦着许夜肩膀划过，带起一蓬血花。但这畜生反应极快，落地瞬间扭腰甩尾，钢鞭似的尾巴重重抽在许夜腰侧。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许夜被抽得横飞出去，却在半空硬生生拧转身形，左手抓住狗妖尾巴借力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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