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果眼眸低垂，对此没有感到任何惊讶，别看奥托刚刚扯了一堆大道理，还缅怀自己的母亲，实际上就是在偷换概念，混淆视听。
此刻，办公室的周围有一堆电子屏幕，可是通过奥托上扬嘴角就明白，他哪里有一点刚刚他口中“可怜虫”的样子。
真是只狡诈的笑面虎！
秦白果默默在心中吐槽一句。
随着周围场景的变化，奥托终究是把自己的夜宵吃完了。
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回忆的笑意漫上眼底：“说起来，我年少时刚刚登上主教之位后没多久，就曾瞒着许多人，带着一张地图和满腔好奇徒步环游世界。
在北欧的雪原上，我曾为了追赶一束极光，在寒风里走了整整三个夜晚；在极东的樱花树下，我曾和陌生的老者对坐饮茶，听他讲百年前的传说；甚至在沙漠的绿洲边，我还和商队的旅人学过如何用星辰辨别方向……”
在这之后，奥托开始娓娓道来，讲述着他和卡莲在那漫长而又曲折的 200 多年岁月里，所保留下来的生活习惯。
奥托说，卡莲有一个特别的爱好，那就是每天清晨，她总会来到窗边，精心修剪一盆鸢尾花。无论他们搬过多少次家，换过多少个居所，那一抹淡雅的紫色，始终如一地绽放在她的窗台上，从未缺席。
而奥托呢，他也有着自己独特的习惯。每当有卡莲归家的夜晚，他都会像变魔术一样，展示他的厨艺。看着那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香气四溢，仿佛能穿越时光的隧道，找回那些曾经的温暖回忆。
秦白果静静地听着，不时地附和着奥托的讲述。尽管他心里清楚，这些故事或许经过了奥托的艺术加工，但它们依然是那么的动人，那么的令人心驰神往。
以前，秦白果总是扮演着原剧情的角色，为其他人讲述那些来自异世界的简短而温馨的故事。
然而，此时此刻，当奥托讲述着他自己的亲身经历和所见所闻时，秦白果却发现，作为一个听众，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美妙，如此的令人陶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天命浮空港迎来了新一轮的阳光。
“行了行了！”秦白果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嘲笑，“你那‘在开罗市集偷尝摊主蜜枣，被追着绕了三条街，最后把地图都跑丢了’的糗事，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模仿着奥托平时的语气调侃：“亏你还好意思提年少的冒险，怎么每次说环游世界，都绕不开被摊主追着要账的桥段？
再讲下去，我都能帮你补全当时你是怎么假装看骆驼转移注意力，最后踩着长袍下摆差点摔进香料堆里的细节了。”
奥托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说道：“哦？连‘踩长袍摔进香料堆’都记得这么清楚？看来我的‘冒险趣闻’，倒是比那些极光与樱花更让你印象深刻。”
他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桌面敲出轻缓的节奏，语气里的笑意渐淡，多了几分认真，“不过，光听故事可没什么意思——不如让我们进入真正的主题。”
话音落下，办公室的电子屏幕突然暗了大半，只剩中央一块屏幕亮起，映出天命数据库里关于“崩坏能适应性”的复杂图表。
奥托抬眼看向秦白果，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不如这样，老朋友展现一次你的‘伟力’给我看看，不用太复杂，哪怕只是调动一丝能影响周遭环境的力量也好。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屏幕上“人性保持”的关键词，“我会把我这两百多年里，对抗意识侵蚀、守住自我认知的经验，原原本本地告诉你。毕竟，在‘不被力量或时间吞噬’这件事上，我大概比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有发言权。”
听到这话，秦白果嘴角渐渐收敛起来，语气沉稳道：“如你所愿……奥托。”
说罢，他用手捏起桌上没有收起的餐盘，闭上左眼，将其挡在自己右眼和奥托对视中间，体内的雷之律者核心被调动。
刹那间，秦白果打破了构成餐盘粒子的电磁平衡，将原子重新排列组合。
只见，原本看起来质地坚硬的餐盘，一下子成为了液态透明的水，秦白果可以透过它看到奥托错愕的眼神。
紧接着，餐盘化作的水再次发生改变，渐渐地化为了泥土、玻璃、海绵、黄金等一系列地球上常见的物质。
随着切换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奥托看清楚最后成为了什么后，秦白果才淡淡地说道：“送你了，一块魂钢，里面记载着先前缺失的魂钢工艺资料，让人将其读取一下就好了。”
话音未落，一块餐盘大小的魂钢就放在了奥托的面前。
奥托脸上的错愕先是凝固了半秒，随即被一种近乎灼热的兴奋取代——他原本轻敲桌面的指尖骤然停住，身体前倾的幅度又大了几分，连眼底惯有的疏离笑意都被真切的惊叹冲散。
他盯着桌上那块泛着冷光的魂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伸手却没立刻触碰，而是先抬眼看向秦白果，瞳孔里映着魂钢的反光，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原子重组……直接改写物质本质？这可不是简单的‘影响环境’，你调动的难道是律者核心的权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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