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穿深蓝色朝服、头戴垂缨冠的老者，从大殿之中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个宽大的卷轴。
“是藤原宗继大人，他要审判这些人吗？”
“藤原宗继大人不是大名大人的心腹吗？难道说审判这些人是大名大人的意思？”
“ 笨蛋，你没看到大名大人的脸色吗？”
“我看呐，以后火之国要变天了。大名大人，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下达退位诏书了吧？”
“难道说，大名大人的长子终于要继位了吗？”
“长子继位，这可不一定呐。”
“难说。”
藤原宗继站在审判台前，展开一卷长长的罪状书，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查，原守护十二士和马，于火之寺纠集同党，布置结界陷阱，意图刺杀木叶忍者，进而刺杀火影。
证据：火之寺僧侣证词七份，起爆符残片三十一件，结界术式拓本十二张。”
“查，原守护十二士不缘，以结界术封禁火之寺大雄宝殿，协助和马策划伏击。证据：查克拉丝线残段，术式节点标记图。”
“查，原守护十二士不动，以土遁之术破坏火之寺正殿，致使佛堂损毁。证据：土遁术式残留痕迹，寺僧三人联名证词。”
………
他每念一条，便有一名木叶忍者将对应的物证呈上。
密信摊开在案台上，起爆符碎片用透明匣子装着，证词卷轴上按着血红的手印。
围观的人群起初只是窃窃私语，随着证据越摆越多，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有人踮起脚尖想看清楚那些物证，有人指着跪在场中的大臣骂出了声。
“查，财务大臣风间，与和马密信往来七封，提供行动经费三百万两。密信原件在此，笔迹鉴定文书在此。”
“查，内务副大臣松本，向和马泄露火影大人行程情报。情报原件在此，松本亲笔画押在此。”
“查，守护十二士中八人参与此次阴谋，证据确凿，均已认罪。”
藤原宗继合上罪状书，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最后落在御座台上那个端坐的身影上。
“案情已然查明。请大名大人宣判。”
广场上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御座上。
大名坐在那里，扇子遮着脸，一动不动。藤原宗继又朗声说了一遍：“请大名大人宣判。”
大名缓缓放下扇子，露出那张涂满铅粉的脸。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
“……和马等四人……刺杀火影，罪不容恕……判处终身监禁。涉案大臣……撤职查办，家产充公。守护十二士……自即日起解散，新任护卫人选……由火影与大名共同任命。”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靠在御座背上。
藤原宗继转过身，面向广场，朗声宣布。
“审判结果——公告天下！”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那欢呼声像浪潮一样拍打着御座台，拍打着大名苍白的面孔。他坐在那里，扇子掉在脚边也忘了捡。
阿斯玛站在人群中，没有欢呼。他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欢呼声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人群却没有散去，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广场上，兴奋地讨论着。
有人说起三天前大名失禁的传闻，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有人数着那些跪在广场上的大臣名字，一个不漏地点评他们平日的嚣张行径。
还有人开始计算这次审判之后，大名身边还剩下几个没被撤换的人。算来算去，似乎一个都不剩了。
没有人再对大名下跪。没有人再对大名府的方向低头。
卡卡西站在广场边缘，看着大名被侍者搀扶着走下御座台，脚步虚浮，狩衣在身后拖出长长的褶皱。
他收回目光，正要招呼第七班集合返程，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卡卡西先生，请留步。”
藤原宗继从审判台后缓步走来。
他已将朝服换下，穿了一身素色便装，比方才主持审判时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疲惫。
他走到卡卡西面前，微微欠身。
“藤原大人。”卡卡西回礼。
“老夫只是尽本分而已。”
藤原宗继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广场上那些尚未散尽的人群身上。
“卡卡西君，老夫活了六十七年，在这国都做了四十年官。今天，是老夫第一次见到平民敢在大名府前的广场上放声大笑。”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老夫知道，木叶本可以不经过大名直接处置这些人。但火影大人选择了公开审判，选择让国都的百姓亲眼看到正义是如何伸张的。这份胸襟与远见，老夫由衷敬佩。”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上。
“这是老夫写给火影大人的亲笔信。烦请卡卡西先生代为转交。”
卡卡西接过书信，收入怀中。
“藤原大人放心，我一定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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