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六点,钟银树站在自己的首饰店门外,背着手,望着面前人来车往的街道,面色淡然。
不一会,一辆自行车从左侧骑过来,车上是一个青年载着于秀容,钟银树目光看过去,露出了笑容。
于秀容小声对青年说:“那就是我老板。”
青年把车子停好,俩人下来来到钟银树跟前,于秀容指了指身边的青年说:“钟老板,这是我男朋友刘宝屋。”
钟银树一听,哈哈笑了几声说:“刘宝屋?真是能发财的名字啊!”
于秀容扭头瞅了自己男朋友一眼,使个眼色,刘宝屋赶紧笑着朝钟银树叫了声钟老板好。
这个刘宝屋是个瘦高个,穿着一身有些起毛的灰色衣服,脚上穿着一双革质皮鞋。
刘宝屋的母亲在二泉村的怡秋水厂工作,于秀容的母亲也在怡秋水厂工作,两个老妇人闲聊起来的时候,谈起各自的儿女,缘分就这样搭起来的。
刘宝屋在一家木器厂干活,每月只有一天假期,工资九百块钱,这些钱卷成筒,握在拳头里就不见了。
他虽然挣钱不多,心里却是看不起那些仰着脑袋挺着肚子走路的领导,但在领导面前,他又不得不低头听人家的话。
钟银树把他俩请上了自己的宝马车,拉着去了一家饭店,名字是‘银树阁’。
这家饭店四层楼,钟银树领着他俩来到楼顶一个包间,他主动给二人把碗碟塑料膜拆开,这让二人局促不安起来。
于秀容说:“钟老板,这顿饭还是我们请你吧。”
钟银树呵呵笑起来,掏出烟,给了刘宝屋一根,并且探着身子给刘宝屋点烟。
刘宝屋吓一跳,赶紧站起身,让钟银树把烟点了。
钟银树见他有些紧张,就说:“小刘啊,别紧张,你女朋友在我店里表现很优秀,所以我才请你俩吃饭的,新世纪了,钱不值钱,人才才值钱啊。”
在有些尴尬的气氛里只有钟银树在说话,说话间,服务生端着菜陆续进来。
直到12个菜摆整齐在饭桌上,其中有个服务员问:“钟老板,还有其他吩咐吗?”
钟银树朝她摆摆手,“出去吧,不叫你们别进来。”
服务生排成一溜走出去,钟银树给刘宝屋倒了酒,说:“男人不喝酒,白在世上走,这顿饭你不喝一斤,就是瞧不起我钟银树哦。”
刘宝屋又是吓一跳,他目光看向于秀容。
于秀容就对钟银树说:“钟老板,我男朋友他喝酒过敏的。”
刘宝屋却摆着手说:“钟老板,我少喝点没事的。”
话出口,他心里却骂着这个大脑袋没脖子的胖子。
钟银树干了一杯酒之后,就说:“小刘啊,其实我之所以请你俩吃饭,是有任务给你俩的。”
俩人听了他这话,同时睁大眼睛伸长脖子,于秀容问:“钟老板,你要给我们啥…啥任务啊?”
钟银树笑了笑,指了指满桌的菜,说:“先喝酒吃菜,喝了酒再说。”
刘宝屋看着桌上这十几个菜,心叹:俺家过年亲戚都来了,也没这么多菜啊…
一瓶白酒喝完,酒量不行的刘宝屋就头晕脑胀,说话不利索了。
同时他胆子也大起来,跟钟银树论起了哥们。
于秀容心里又气又急,怪自己男朋友没出息。
她用脚在饭桌底下踢刘宝屋,刘宝屋满脸通红看向于秀容,说:“小秀,你踢我干啥?钟大哥请咱吃饭是看得起咱,知不知道,嗯?!”
于秀容无语,她又看向钟银树,苦着脸又带着笑说:“钟老板,我男朋友真不能喝酒,你看他净出洋相了,有啥事您就直说吧。”
钟银树说:“好好,我说。”
随后他说:“徐家洼村最南头,有一户人家,户主叫徐波,他呀,可把我给害惨了。”
一听这个名字,于秀容和刘宝屋都感觉有点耳熟,刘宝屋突然说:“我村南头那个水厂,好像老板就叫徐波啊。”
钟银树说:“是啊,他是水厂老板,现在跑临县去了,这个人心肠无比歹毒,他开水厂时候,村里人闹事,他就在水里下毒,给你们村里人喝。”
刘宝屋一听,他回忆起来,村里的确有些人在水厂闹事了,还用铲车把水厂的院墙推倒了,再后来,村里的确是发生过村民中毒的事件。
钟银树接着又说:“他还害我孩子住了院,但我又没有证据抓他坐牢,又不能出面制服他,所以我才请你俩吃饭,求你俩帮我这个忙。”
于秀容一听,就知道这不是好事,说:“钟老板,我们只是个小工人,能帮你做啥啊?”
钟银树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瓷瓶,交给了刘宝屋,说:“只要你把这瓶药洒进徐波家的水缸里,任务就完成了。”
于秀容腾的站起身,说:“钟老板,这事犯法,俺…俺做不了!”
钟银树看着满脸怒容的于秀容,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放在饭桌上,“这是三万。”
于秀容看向刘宝屋,“宝屋,你要是敢干这事,我就跟你分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