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遗漏……”大野木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缓缓走下高台,来到跪在最前方的狩面前。这位曾经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爆破部队队长,此刻身体却在剧烈颤抖。
“抬起头来。”大野木命令道。
狩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年轻却充满沧桑与冷酷的眼睛。
“你在害怕什么?”大野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狩的脸颊。那只手不再干枯如树皮,而是皮肤细腻,如同少年。
“属……属下不敢……”狩的声音带着哭腔,“属下对帝国……对土影大人……绝对忠诚……”
“忠诚?”大野木轻笑一声,手指突然发力,捏住了狩的下巴,“如果你真的忠诚,为什么这份配方里,关于查克拉配比的关键数据,被刻意模糊了百分之三?”
狩的瞳孔猛地收缩:“那……那是笔误!属下这就去改……”
“晚了。”
大野木的手掌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
“尘遁·原界剥离之术。”
没有任何惨叫,没有任何鲜血。狩的头颅在白光中瞬间分解,化为无数细小的分子,消失在空气中。只剩下一具无头的尸体,缓缓倒向一旁。
“啊——!”跪在后面的族人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
大野木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眼睛直直地刺向黄土。
“黄土,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毫无遗漏’?”
黄土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他看着狩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份资料是他亲自审核的,那百分之三的误差也是他默许留下的后手。
父亲发现了。
不仅发现了,还当着他的面杀了人。
这是警告,也是试探。
黄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悲愤与惊恐。他知道,现在只要露出一丝破绽,不仅他会死,整个岩隐村的反抗力量都会被连根拔起。
“噗通!”
黄土重重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碎石上,鲜血直流。
“是孩儿失职!”黄土的声音痛心疾首,带着一丝被蒙蔽的愤怒,“孩儿没想到狩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眼皮子底下欺瞒您!孩儿这就去肃清爆破部队,将所有涉事人员……”
“够了。”大野木打断了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中的冷意稍微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失望”的情绪。
“起来吧。”大野木淡淡地说道,“你还是太心软,太容易相信别人。在这个新帝国,仁慈就是最大的软肋。”
“是……父亲教训得是。”黄土颤抖着站起身,脸上满是羞愧与惶恐,完美的演技掩盖了他内心正在滴血的伤口。
“剩下的检查,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笔误’。”大野木转过身,背对着黄土,“否则,下一次消失的,可能就不仅仅是一个族长了。”
“孩儿明白!”黄土大声应道,眼神却死死盯着父亲年轻的背影,眼底深处藏着足以焚烧一切的仇恨。
……
火之国与河之国交界处,一处隐秘的地下溶洞。
这里是州牧联盟新的临时据点,四周布满了隔绝感知的结界。
昏暗的烛火摇曳着,映照出四张阴沉的脸。
“岩隐村那边传来消息了。”罗砂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干涩,“狩死了。大野木当着黄土的面,用尘遁杀了他。”
“那个老混蛋!”艾一拳砸在石桌上,岩石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回响,“他真的彻底疯了!连自己几十年的老部下都下得去手!”
“这不是疯,是立威。”猿飞日斩抽了一口烟斗,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显得格外疲惫,“他在警告黄土,也在警告整个艮州。任何一点小动作,在他那双‘新生’的眼睛里都无所遁形。”
“黄土那边情况如何?”枸橘矢仓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他撑住了。”罗砂叹了口气,“但也快到极限了。大野木逼得太紧,每一次呼吸都是试探。如果不想办法打破这个局面,黄土迟早会崩溃,或者……被同化。”
“所以我说,直接动手!”艾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凶光,“情报不是说那个科研部有了新突破吗?什么写轮眼装甲?我们不能再等了!趁着他们还没量产,集结我们手里所有的精锐,突袭咸阳宫地下,毁了那个该死的实验室!”
“太冒险了。”猿飞日斩摇了摇头,“那是咸阳宫,是赢逸的眼皮底下。黑冰台重兵把守,白起坐镇,更有那个深不可测的帝王。我们这点人手冲进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你说怎么办?!”艾怒吼道,“就像现在这样,看着家族一个个被清洗,看着秘术一个个被夺走,最后变成大野木那样的傀儡?!”
“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猿飞日斩坚持道,“那个写轮眼装甲到底有多强?有没有弱点?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贸然行动只会葬送我们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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