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无能狂怒。
萧炎有苦说不出。
萧炎无力反抗。
尤其当看见梦里的“自己”又走向薰儿时,他简直想扶额长叹:大哥,你明明已与美杜莎女王有了牵扯,不管是不是出于责任,怎么还能再来耽误薰儿?
要不要脸啊?
更无语的好在后面,小医仙、青鳞、雅妃,连纳兰嫣然也……
萧炎看着梦里那个身影,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你究竟喜欢谁啊?
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划掉)红颜知己?
萧炎:这不可能是我。
萧炎:这绝对不是我。
我哪有这么自恋?
人贵有自知之明。
他至今都记得,前世在地球向班花表白时,自己是怎样被干脆利落地拒绝的。总不可能前世母单一生,今生就桃花遍野吧?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梦境画面不断流转,那些桃花朵朵的片段暂且不提。
唯一让他心头揪紧的,是萧家遭难、父兄蒙劫的画面。看得他胸口发涩,只好在梦里反复安慰自己:没事的,有小蛮在,她已经救下了整个萧家,连那些总为难他的老头子也不会出事。兄长他们定然早已安稳度日,说不定再见时,侄儿侄女都能满地跑了。
至于这梦里的其他情节——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告诉自己:全是狗屁。
也罢。
既然挣脱不了,不如就把这个“萧炎”完全当成另一个人。这么一想,心里果然轻松不少。
说来也怪,一旦抛开那些让他后背发凉、无力吐槽的“所有姑娘都倾心于他”的桥段,单看那些炼药、修炼、生死历练的过程,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无论如何,总能学到些东西。
甚至有些修炼上的关窍、对战中的领悟,是现在的他尚未触及或未能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此时在梦中旁观,竟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这梦,倒也不算全无用处。
他刚这么想着——
画面已转至最后。
那人登临炎帝之位,睥睨天下,却依旧左拥右抱,不改风流。
萧炎最后一点吐槽的力气,也终于耗尽了。
这梦,果然有毒。
他扯了扯嘴角。
他不过是个天赋稍好些的普通人罢了。若非小蛮被掳,他或许早已与她见过父亲兄长、成了婚,为她做牛做马照顾她。而后守在药老身边,炼药理事,过着平凡却踏实的小日子。
梦里那炎帝的生涯真的很辉煌,即便隔着梦境,他也能感受到那份快意。
可他不是那个萧炎,也不是那个炎帝——他是拥有小蛮的萧炎,只这一点,便足以让他觉得,自己并不输给任何人。
我不知道斗帝究竟有多强,可再强的斗帝……也没有我的小蛮。
萧炎在梦中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他本性并不执着于多么煊赫的成就,甚至走到今天这一步,大多是被推着向前——云岚宗的压迫、药老的过往、小蛮的被掳、魂殿的阴影……一步步推着他不得不变强,不得不前行。
而他努力的目的,也不过是想护住身边所有人而已。
他望着梦中最后定格的、那个高高在上的炎帝身影,一时有些出神。
炎帝吗……
就在这时,梦中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巨大的猫爪从天而降,带着风声直朝他头顶拍来——
“萧炎,你敢喜欢别人?受死吧!”
萧炎浑身一颤,猛然惊醒,脱口喊道:“小蛮,你听我解释!”
被这一吓,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节全忘了,唯独那只挥之不去的爪子深印脑海。
他摇摇头,抹了把额上的冷汗,顺手拿起枕边那块温润的陀舍古帝玉,不自觉地贴在唇边轻触了一下。
对不起小蛮,我不该做这种梦。
萧炎翻身下床准备换一身衣服,没办法,都被冷汗湿透了。
这种梦……
以后还是少做为妙,真能吓死人。
走出房门,药老已等在外面。见他神色有异,眉间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悸,不由问道:“怎么了?没休息好?”
萧炎哪敢说实话,难道要说自己梦见左拥右抱结果被小蛮吓醒?只得含糊摇头:“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
药老打量他两眼,也没多问,只道:“时辰差不多了,准备动身吧。”
萧炎深吸一口气,将梦中残余的慌乱尽数压下,点了点头。
古界之门,已近在眼前。
他们这一行人,自然无法与早前进入的远古八族正统队伍相提并论。若硬要区分,一方是座上贵宾,另一方则只是寻常访客。不过,帝族之中也偶有不按常理出牌之人——譬如火族的火炫。
此人生性活络,眼光也毒,看出萧炎气度不凡,更兼有药圣这等人物同行,便主动结交,言谈间透露了不少内情,权当结个善缘。
对萧炎而言,此番前来目的明确——若能顺利救回小蛮,便已足够。
只是交谈之中,他意外听得更多关于萧玄的往事,心中不免震动。他暗自决定,若救出小蛮后尚有余力,定要去探寻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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