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柳小丽端着果盘走过来,轻轻放在桌上:“歇会儿吧,一早上都没动。”
柳亦菲抬起头,露出温柔的笑容:“妈,这段台词的情感转折特别细腻,我想多揣摩揣摩。何越说这个角色有机会冲明年的戛纳。”
柳小丽在对面坐下,欲言又止地看着女儿。良久,才试探着开口:“菲菲,妈妈听说...何越和英皇合作的那部《画皮》,原本定了你和丽影?”
柳亦菲放下剧本,平静地点点头:“嗯,是有这么回事。”
“那怎么...”柳小丽斟酌着词句,“妈妈听说是因为角色有...有些暴露的戏份?可那是大制作,导演也是名导,机会难得啊。”
柳亦菲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淡然:“妈,您觉得何越会让自己的女朋友去演那种角色吗?”
柳小丽一愣。
“不是他要求我们推掉的,”柳亦菲解释道,语气温柔而坚定,“是我和丽影自己决定的。剧本我们看了,确实有露肩、露背、低胸的设计,虽然艺术上可能有必要,但我们知道何越会介意。”
“你们就因为他的介意,推掉了这么大的制作?”柳小丽还是有些不解。
柳亦菲摇摇头:“不完全是。妈,您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资源就这么多,一个人占多了,难免会招人非议。我和丽影现在的位置已经很显眼了,适当让出一些机会,对长远发展有好处。”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何越给我们规划的路,不只是演员。他在教我们怎么当制片人。丽影手上那部《革命夫妻》,我手上这部《画皮》,都是他给我们的实践机会。他说,演员的职业生涯有限,但制片人可以做到五六十岁。”
柳小丽沉默良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握住女儿的手:“是妈妈想窄了。何越对你们...是真的上心。不是那种只顾眼前的热烈,是实实在在为你们的未来铺路。”
柳亦菲反握住母亲的手,眼神明亮:“所以妈,您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何越在做什么。他正在搭建一个更大的平台,而我们,都会是那个平台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
唐人影视的楼道里难得这么热闹。
还没出道的练习生、刚签不久的新人、甚至几个有通告在身的小演员都挤在走廊两侧,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发胶和躁动的年轻荷尔蒙。
“真是何导要过来?”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攥着手机,指尖都在发白,“拍《追凶》的那个何越?”
“不然还有哪个何越?”旁边染着栗色头发的练习生翻了个白眼,又赶紧对着消防栓的玻璃门检查妆容,“胡哥亲自在公司群里发的消息,蔡总都惊动了。”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在走廊里涌动。
“听说何导新电影要选新人,这可是‘何女郎’啊!”
“关键是何导才二十四岁啊!比咱们公司好些艺人都年轻......”
在这些兴奋的议论声中,刘师师安静地靠在墙角。
她今天原本该去舞蹈室练功的,浅绿色的练功服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侧。听到消息时,她刚做完一组拉伸,甚至来不及换衣服就跑过来了。
何越。
这个名字在她心里滚过很多遍。电影学院的传奇毕业生,处女作就拿下柏林银熊,第二部商业片直接破十亿票房。媒体说他是“天才导演”,同行称他为“戏疯子”,而对她这样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
他更像一个符号。一个才华、光芒、和某种难以言说的吸引力的集合体。
“来了来了!”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刘师师被身后的人推着往前踉跄了一步,勉强扶住墙壁。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首先走出来的是胡哥——公司一哥今天穿了件浅灰色针织衫,笑容温和地朝大家点头。
然后那个人就出现了。
何越比电视上看起来更高些,简单的黑色衬衫挽起袖口,露出手腕上一块看不清牌子的机械表。他走路很快,胡哥在旁边说着什么,他只是偶尔颔首,目光扫过挤满走廊的人群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何导好!”
“欢迎何导来唐人!”
几个胆子大的新人已经喊出声来。何越脚步没停,只是朝声音来源方向点了点头。他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鼻梁很高,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有种和年龄不太相符的疏离感。
刘师师忽然觉得呼吸困难。
她被人群推搡着,离他越来越近。三米、两米、一米......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一道细微的褶皱。某个瞬间,何越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她这边。
四目相对。
刘师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何导你好我是刘师师”,想说“我很喜欢您的电影”,想说......说什么都行。
可声音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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