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香楼,顶楼闺房。
兰儿走进屋内,对着卧躺在榻上的王妃躬身道:“主子,我这几日要出城一趟,筹备任务事宜,楼内的事便先交由其他人打理。”
王妃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不动声色地点头:“嗯,你去吧。”
兰儿躬身退下,房门紧闭的瞬间,王妃紧绷的身子骤然松懈。她翻身滚到梳妆台旁,拉开暗格,取出那面黑石小镜。
指尖凝起微光,飞速在镜面上写下一行字。
...........
天色渐晚,长公主府。
小红吩咐婢女收拾麻将桌,又为昭阳、林白、乐清儿端上热茶。
昭阳脸蛋红扑扑的,眉心金钿闪闪发亮,唇角不自觉浮现浅淡笑意。
方才总共打了四圈,胜率接近七成。
这要是赌钱,恐怕能赚不少。
她不在乎钱,可若有东西做彩头,定然赢得更加畅快。
她心里清楚,自己能赢,确实有林白故意喂牌的成分,但他前两日不在时,自己不也大杀四方么。
“清儿,林大人,明天咱们继续耍牌。” 昭阳端着茶盏,带着近乎命令的语气。
林白看了眼低头的清儿,暗自叹气,必须想个法子让昭阳知难而退,当即开口:“殿下,干打牌没意思,不如明天赌点彩头,输赢得有真金白银,才有意思。”
昭阳眼底悄悄闪过一丝欣喜,暗道这林白果然是上品心腹,竟和本宫想到一块去了。
她矜持优雅的点头:“嗯,行吧。”
林白辞别她们,骑着枣红马往安仁坊赶,一路哈欠连天。
又是什么事都没干,一整天光打牌了。
明天必须杀她个片甲不留,知男而退,再也不敢让我上桌。
正沉浸在美好的意淫之间,胸口黑石小镜忽然发烫。
拿出来,只见上面只有简短的七个字:
【这三天婢女不在】
“......?”
你老公不在....不是,婢女不在,反倒找我....
王妃想干什么,真的好难猜啊。
林白思虑地敲了敲镜子边缘,随即像没良心的情郎一样,飞速写下三个字:
【我家里有事】
两秒后,信息发回:
【不行,你来。】
林白脑中自动浮现出一个景象。
王妃身着轻拢合体的洁白丝纱,依偎在怀,顶着那张原装的绝美容颜,眼眶深邃冰冷,却慵懒地向他撒娇。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呼吸几乎陷入停滞,林白赶紧写下:
【明天不行,改日吧】
........
回到安仁坊时,天已经黑了。
林白拴马回院,发现她们已经吃完,柳姨娘吃过后就进了炉子修炼,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勤劳。
这几日她倒是安分的诡异,晚上也不敲门了。
难道转性了?
许文秀正在厨房洗盘子,见老爷回来,连忙擦了擦手,从主屋抽屉中取出一封信,上前道:“午时有人送来一封信,要您亲自启看。”
林白接过,封口盖着 “墨” 字印鉴,撕开之后,取出信纸,展开一看。
字迹工整,言辞谦逊,署名崔道衡。
言说书籍刊印在即,想请他见面一叙,畅谈诗词。
“崔老师也想找我,还聊诗词.......”
林白放下信封,明悟道:“怪不得,他跟他徒弟那天百般维护,原来是本大人早已诗名在外。”
“畅谈诗词自然不可能,谈多了肯定露馅。直接拒绝,又太驳了这位儒士的脸面。”
他思索片刻,打定主意,便以筹备皇家出城事宜为由,婉言推辞。
........
早晨,依旧是点卯,之后将交于崔道衡的信交给一位白纹,嘱咐其送到墨影楼,自己则骑马,气势汹汹前往公主府。
今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卸甲!
林白趾高气扬地穿门而入,门人见状,牵马而走,暗暗羡慕。
自从他当了门人,从没有见有人来公主府这么频繁的,简直像自己家一样,连通报都不用。
因为殿下说过,只要是林大人前来,无需通报,直接引入内堂,吃喝伺候着。
太阳高照,哗啦啦的麻将声持续不断。
酣战许久,林白不痛不痒地打出一张:“五万。”
昭阳眉峰一挑,眼神犀利扫过自己的牌面,笑道:“胡。”
“哇....”
“殿下怎么又赢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
小红和清儿怨声载道,昭阳笑呵呵地将筹码拨拢进桌下抽屉里。
筹码是拿围棋的黑白子顶的,众人玩得不多,一次压一枚,一枚代表一两。
可是几圈下来,昭阳已经来到史无前例的九连胜,差一胜凑成整数,抽屉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小红却已见底,只剩不到三四个子儿。
她在公主府的月例也就十多两,太阳还没上头,半个月例银已经流出去了。
见自己贴身婢女面露窘色,昭阳轻咳两声:“小红,你的本宫给你免了。清儿,林白,你俩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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