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您这是....”
周冠翔眼神往下递了递,暗示他不要再搓了。
林白深吸一口气,仰望星空,感叹道:
“你们真以为,我是那一腔热血的少年英雄,见到那西漠使节团为非作歹,便挺身而出吗?”
一边说着,脚边却不停。
“难道....不是?”周冠翔迟疑。
“当然是。不过,此事还有内情,与你们知道的,相差甚远.....”
随后,林白开始碎碎念起前日发生的事情,眼神时不时瞥向向高地,争取将周冠翔调查的时间,实现最大化的浪费。
还不确定上面粮仓里能查出来啥,先让他在下面没功夫调查,能拖一点是一点。
其他差役听到林白的描述,脸上涌现一片钦佩之色。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那些西漠人之所以狂妄,其本事竟然如此凶狠,同级比大梁修炼者要厉害的多,也更耐打。
不过,这不更说明林大人实力高深莫测吗?
得到此等推断的差役们,一边佩服自己敏锐地推断力,一边暗暗对少年英雄点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迎风挥击千层浪,少年不败热血。
“大人,你.....”
周冠翔还想阻止,林白却看着远方,神色一顿,扬了扬下巴,道:“周大人,你的人回来了。”
从半山腰平台处,一人戴着避寒皮帽儿,一溜小跑带起一阵烟尘,匆匆赶来。
来到周冠翔面前,他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用袄袖擦了擦嘴角,道:“大人,发现了,上面有人的痕迹。”
“具体说说。”周冠翔开口。
“是、是”,差役擦了擦额头的汗,夜间冰凉,很快他就感觉,自己额头好像镀上了一层霜。
“我们三人去上面查,发现在粮仓里有许多脚印,好几个人的,还都是新的。”
“好几个人?”周冠翔脸色一寒,神色有些不好,“你怎么确定是好几个人?”
林白看向那差役,也想知道是怎么分析的。
“首先,便是大小不一样,其次,这些粮仓都有四个开粮门,有人从不同方向进去,所以脚印并不重叠。”
林白听到他的描述,脑子里自然冒出这么一个词:找东西。
这些人就是杀手们,恐怕这些杀手们找的,就是这位皮甲人....如此想着,眼神瞥向周冠翔。
周冠翔咬了咬后槽牙,道:“没想到杀害他的凶手不止一人,林大人,卑职要上去查看,大人可一起去否?”
“去,当然去。”
“那好,所有人听令,收拾东西,前往山上粮仓。不过切记,不要乱走,破坏了现场,那可是重罪!”
周冠翔的声音,有股若有若无的威胁。
林白暗暗冷笑一声,老子要是让你能破了这件案子,跟你姓!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地上撇的一些测量工具,便是差役们手里的火把。
待到众人赶到平台,又过去一炷香的时间,天上的照明弹不知何时已经灭了,周冠翔命人再次升起几颗。
“都仔细着点,别他妈给老子射在粮草棚子上,若走了火,本官扒了你们的皮!”周冠翔莫名其妙的发火。
“是!”
“你们几个,去推门,待会本官要从这一间开始查!”
“是!”
林白来到周冠翔身边,决定今晚就跟着他,决计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痕迹,笑道:“周大人,心情不太痛快啊?”
“不敢不敢!”
周冠翔似乎有些紧张了,看到林白靠近,反而往后退了退。
“既是为朝廷办事,也是为死者伸冤,我大梁的兵士,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心情难免起伏,还望林大人海涵。”
“我懂,我懂。只是破案嘛,急不得。”
林白瞥了眼最近的粮仓,几个人正七手八脚的上前去推门。
粮仓的门并不精密,也没有锁,只是为了储粮,比较厚重,推门也只是为了让外面照明弹的光线照进去。
“林大人说得对,本官决定,今晚不管花多长时间,也要为此人洗刷冤屈,查清真相,还其一个清白!”
周冠翔没由来的一句话,让林白停了停,奇怪道:“清白?何来清白之说?”
“大人有所不知,这人乃是陆军骑哨,按理当在辖地值守,或者领命巡逻,此地本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周冠翔的话属于常识,林白自然也知道。
“可他偏偏出现在这里,传出去,一定有人说他擅离职守,私自离营。”
“可在卑职看来,此人一定是有万分紧急的事情,才会罔顾军命。”
“或被贼人利用,或以性命相胁....才不得已而为之。查清案情,还其清白,也算是上对得起陛下堂部,下对得起黎民家眷。”
唔......你特么比老子还能胡诌。
对兵部而言,骑哨擅离职守,还死在外面,说出去并不好听,故而兵部派你查案,想张罗个脸面,让兵部至少脸上过得去,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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