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说的你们正道人士多么干净一样，你们哪一次火拼死的人会比我们祭祀用的人少？无辜的丧命者在你们这里就是正当的，在我们这里祭祀神灵难道就是邪恶的？”
对于司墨语气里的愤怒，素心一点儿也不在意。这种正邪不两立的论调她这些年已经听了很多了，如今反驳起来根本连心都不会走一下，顺嘴就能捏来。
“我们当然不干净，但是我们不会为了自己的信仰乱杀无辜。”
司墨扭头，叶华晨一双冰冷的眼睛里此时犹如深洞一般黑黝黝地令人害怕。
“无辜？谁知道是不是无辜？这世界上哪里有真正的无辜？！人生出来就是恶的！杀几个恶人还这个世界一个清净，又有什么错？
这些恶人用来祭神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素心显然内心对于善恶有自己的一套理论，这论调令司墨停下了脚步，仔细打量素心的这张脸，这种“人之初，性本恶”的论调，听上去好耳熟啊……
难不成，眼前这人还是司青那小子转世投胎来的？可是不应该啊……猰貐一族应该没有抓住这小子才对啊……
司墨猛然探究的眼神看的素心心中一颤，莫名其妙地就觉得自己脊背有些发凉，从小到大，她只从自己师父的眼神里感受过这种心惊，这是一种从里到外被看透的心境。
仿佛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全部都曝光在了对方的眼睛里，有一种身无寸缕的心慌和尴尬。
“你……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让人看的？怎么？看你两眼就能够恼羞成怒？圣女殿下，您这样倒让我怀疑，您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司墨上下再次打量了一遍素心，确定对方并没有司青那种桀骜清高的模样，便也不再多想。只是随口怼了对方一句。
在转身继续向前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之前自己给了几个铜板的乞丐换了个位置，司墨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掩瑜喜欢甜食，我们去买点儿糕点。”
一边说着，一边“带着”素心向前方的糕点铺走去，在对方乏善可陈的几种糕点里挑了几样，对方的小伙计包好直接放在了素心的手里，明显将她当成了司墨随身的丫鬟。
“你……”
素心刚刚想说什么，就觉得自己手腕一痛，怒目去看司墨，却见对方已经离开了糕点铺，顺便又往街边的乞丐碗里将糕点铺找的铜钱放了进去。
“快些回去，掩瑜自己一个人在客栈，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感受到了素心的怒视，司墨扭过头来，语调冷淡地吩咐，“别太过用力，那些糕点若是碎了，就不好吃了。”
她的话明明很是平淡，但是素心抓着点心的手却不自觉放轻了力道——这并不是她自己的意志，而是司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在她身上下的另外一种异术。
“叶华晨！”
携怒发出的一声怒吼，换来的是更加剧烈的疼痛。素心一张俏丽的假面被这疼痛甚至折磨地一个扭曲，再等司墨看来的时候，便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面无表情。
“你不会如愿的！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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