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珏看出青鸾眼底的不舍，笑道：“好，那我扶着你。”
一路小心地走进办公室，青鸾才缓缓弯腰，将凌小瑶轻手轻脚地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可小家伙刚沾到沙发，就迈着腿哒哒哒地朝着凌珏的办公桌冲去，小腿一蹬，就要往高高的桌沿上爬。
“凌小瑶！慢点，小心摔下来！” 沐灵玲看得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将小家伙从桌沿边抱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的无奈，“你呀，真是跟你妈妈一个性子，半点都不让人省心！”
“嗯？”凌小瑶歪着圆乎乎的小脑袋，两只大狐耳晃了晃，只是伸出白乎乎的小手指着办公桌，奶声奶气地坚持：“要……上去。”
“不行的，办公桌太高了，太危险了！” 沐灵玲板起脸，双手托着凌小瑶的腋下，稍一用力就将她重新举回了沙发上，动作熟稔却带着几分粗糙，“乖乖坐沙发上玩，不许再乱跑了！”
青鸾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你这样她会不舒服的。”
“没事的，我一直都是这么抱她的，她从来都没闹过。”沐灵玲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几个小巧的玩具递到凌小瑶面前。
小家伙见去不了心心念念的办公桌，也不闹脾气，乖乖地接过玩具，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模样，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地摆弄起来，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凌珏见状，转头对沐灵玲温和道：“对了小玲，麻烦你在这儿照看一下小瑶，我带青鸾去看看她的房间。”
“好的，领主放心吧！”沐灵玲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玩玩具的凌小瑶身上。
凌珏牵着青鸾的手，缓步走到隔壁的隔壁房间，刚推开一点门缝，青鸾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怅然，却又藏着几分小女孩的娇嗔：
“我就知道，晚来的人，终究是连住在你隔壁都没机会了。”
“傻丫头，住不住在隔壁，又有什么要紧的？”凌珏低笑一声，拿出钥匙轻轻拧开房门，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你想来找我，随时都能过来。”
“除了我在副本的时间，你想找我就能找得到。”
房门推开的瞬间，青鸾的目光瞬间凝住，眼底涌上满满的惊艳与动容。
这间房的装修风格，竟和她当初在虚拟世界里，给自己打造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
四面墙壁与天花板，都是她最爱的天青色，清浅柔和，像极了她的长发。
墙边摆着一张铺着洁白床单的软床，床头还安安静静地放着一只孔雀玩偶，绒毛蓬松，做工精致。
床边立着原木色的书柜与书桌，简约又雅致，窗边的天青色窗帘被微风拂起，轻轻飘动，扬起斑驳的光影。
青鸾几乎是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孔雀玩偶，指尖抚过柔软的绒毛，眼底满是惊喜，声音都带着几分轻颤：“这个孔雀玩偶……是当初花音说要送给我的那一个，对不对？”
凌珏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天青色长发，笑意温柔又宠溺：“没错，花音可是一直记在心里哦。”
青鸾将孔雀玩偶紧紧抱在怀里，脸颊轻轻贴在柔软的绒毛上，闭上眼，静静感受着掌心真实的触感，心底那些因自己“晚来”而生的小失落，此刻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柔软与心安。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温柔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认真，看向凌珏，沉声问道：
“对了，凌珏，我刚才苏醒后翻看领地的资料时，看到了一件事，现在秩序者，是不是开启了所谓的‘全民副本’时代？”
凌珏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微微一怔，随即沉沉点头：“是。原本只有各地领主才有资格参加的副本，现在对所有人类开放报名，任何人都能进去。”
“我看过外部的统计数据，这短短两个月里，报名参加副本的人类，已经超过了一亿。” 凌珏的声音冷静而精准，字字清晰。
“而副本的死亡率，大约在30%左右。也就是说，这两个月里，本就所剩无几的人类，又平白葬送了三千万条性命。”
凌珏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眉心紧紧拧起，眼底翻涌着沉郁的情绪，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沉重：“秩序者的目的，恐怕再明显不过，他们就是要借着全民副本，进一步削弱人类的有生力量。”
“越来越多的人不顾一切去闯副本，留在地面上对抗末世、守护领地的人手就越来越少，力量也越来越虚弱。”
“力量一旦减弱，领地的防御、物资的生产、幸存者的安置，都会跟着出问题，末世里的生存条件只会越来越差。”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力的焦灼：“而生存条件越差，就会有越多的人被逼得铤而走险，抱着侥幸心理去报名副本，想搏一条生路。”
“这就是一个无解的恶性循环，而且恶化的速度，远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
“更让人忧心的是，这股风气不止在领地外蔓延，连领地里的人，都有不少人偷偷报名参加了副本。”
凌珏的声音愈发低沉：“这会直接造成了领地内部的力量空虚，防御、生产都受了影响，人类的领地，也开始慢慢陷入这种恶性循环里。”
“仅仅两个多月，就死了三千万人……这样的速度，根本经不起消耗。”
他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青鸾：“全民副本带来的损伤，是快速且完全不可逆的。”
“青鸾，其实在全民副本开启的那一刻，我第一个想要求教的人就是你，可那时你已经上传意识开始孵化肉身，不过好在现在问你，还来得及。”
凌珏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所以，青鸾，以你超级人工智能的眼界和计算能力，人类现在到底该怎么自救，才能遏制住眼前这步步恶化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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