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就对我们警方的侦查能力，这么没信心？”
索恩低下头，攥着衣角，再也不敢接话。
很快，索恩被警员带离审讯室。
托马斯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脸色终于舒缓下来，语气轻松了不少：
“现在人证有了，等警员把冰铲带回来，物证也就齐了！多亏了你们，这案子铁定能定雷金纳德的罪！”
凌珏微微颔首：“去把雷金纳德带过来吧。”
“好！”托马斯立刻点头，对身边的警员吩咐道，“去拘留室，把雷金纳德带上来！”
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待在凌珏怀里的薇薇安，轻轻动了动身子，浅蓝灰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耐，仰头看向凌珏：“这里好闷，我不喜欢，我要出去。”
“好，我们出去透气。”凌珏柔声应道。
今天的薇薇安格外乖巧，再也没张口闭口说“贱民”，凌珏对她的耐心也多了几分，不自觉地多了些疼爱。
他转头看向托马斯：“薇薇安说这里闷，我带她去走廊散散心，你和陈野应付得来吗？”
“没问题！”托马斯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审犯人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你放心去吧！”
凌珏抱着薇薇安走出审讯室，来到走廊上。
叶云婷和张亦禾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见他出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凌珏？案子有进展了吗？”
“索恩已经全部交代了，凶手极有可能就是雷金纳德。
凌珏低声将索恩的证词，简洁明了地复述了一遍。
张亦禾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手：“太好了！那这不就是破案了吗？真相大白，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薇薇安的小耳朵轻轻动了动，原本靠在凌珏肩膀上的小脑袋缓缓抬起来，懵懂地看向几人，轻声问道：“回去？你们要去哪里？”
凌珏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安抚似的摸了摸。
随后他看向张亦禾，语气沉稳：“恐怕没那么简单。如果雷金纳德直接认罪，案子才算尘埃落定；可一旦他拒不承认，后续会很麻烦。”
叶云婷眉头微蹙，敏锐地察觉到问题所在：“是我们的证据链，还不够完整吗？”
“嗯。”凌珏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担忧，“作为真正致命凶器的冰锥，早就融化消失了，根本不可能找到。”
“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如果是在现代，这个案子很容易就能定案。”
“可这个时代的指纹提取技术还非常落后，更何况那把冰铲还被索恩反复冲洗过，就算取回来，也大概率提取不到血迹和指纹。”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一旦雷金纳德全盘否认，我们拿不出决定性证据，这案子，很有可能就会陷入僵局。”
十分钟后，陈野和托马斯垂头丧气地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眉宇间的沮丧几乎要溢出来，连脚步都显得沉重了几分。
凌珏心头一沉，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审讯结果怎么样？”
托马斯烦躁地拍了拍额头，语气满是无力：“雷金纳德矢口否认，一口咬定自己从没去过庄园，现在干脆闭口不言，还嚷嚷着要我们给他请律师，半点突破口都没有。”
“果然如此……”凌珏轻轻按了按眉心，脑海里飞速梳理着案件的所有细节，试图找到被忽略的线索。
张亦禾在一旁问道：“不是还有那把冰铲么？如果冰铲拿到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找到雷金纳德使用过的痕迹了？”
陈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如果能找到的话最好，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连人血和兔子血都无法分辨，不能太抱希望。”
众人目前只能在警察局等待冰铲的结果，一分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直到下午，冰铲的检测结果终于出来了，结果却给了所有人当头一棒。
索恩连夜清洗过冰铲，加上案发后接替他的马夫又继续使用，证物早已被彻底破坏，没有任何残留痕迹。
而铲柄是粗糙的实木，木纹多孔，以现在的技术根本提取不出有效指纹，完全无法直接给雷金纳德定罪。
“可恶……”陈野握紧拳头，“难怪主持人说上一组差一点就成功了，原来是卡在了这里！”
托马斯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没办法，只能先送去治安官那预审了，看看目前的证据是否足够送雷金纳德上刑事法院。”
“先别急。” 凌珏忽然开口，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今晚我们去白厅俱乐部，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突破口，别忘了，我们还有阿尔弗雷德这条条线没查清楚。”
“雷金纳德偏偏选在薇薇安生日当晚动手，绝不是巧合，他大概率知道阿尔弗雷德要在那天实施招魂术复活薇薇安的肉体。”
“这背后，应该还有我们没摸清的隐情。”
听完凌珏的话，托马斯重新燃起了希望，问道：“你觉得我们在白厅俱乐部可能会找到什么线索？”
凌珏沉吟片刻，缓缓道出自己的推理：“阿尔弗雷德常年在赌场游荡，却从不赌博，说明他是去秘密见某个人。”
“招魂术这种隐秘的仪式，不可能无师自通，所以，我认为阿尔弗雷德在赌场，可能是在找能够教他招魂术的人。”
“因为如果自己想用招魂术让薇薇安获得新生，说出去是贵族的奇耻大辱，所以这十年来，他只是一直秘密地跟此人会面，并且根据此人的话进行仪式。”
“根据薇薇安的描述，那人是个独眼、白发的老妇人，特征极其明显。只要找到她，就能解开阿尔弗雷德的秘密，说不定还能知道雷金纳德为什么选在当晚作案。”
托马斯越听越振奋，连连点头：“没想到鬼魂还能提供这么关键的线索！这人的特征太好认了，今晚我们一定能找到她！”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金属摩擦的清脆声响，雷金纳德戴着手铐，被两名警员押着从审讯室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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