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顶之上,叶枫看着底下众人陆续撤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慢悠悠拍了拍手:“精彩,真是精彩。”
“本来以为是不死不休的死局,没想到最后反倒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局,这群人,倒是都不傻。”
焰灵姬托着下巴,脸上带着几分扫兴,晃了晃叶枫的袖子:“这就结束啦?”
“我还以为三个大宗师会拼命呢,结果就这么走了,一点都不好玩。还以为能看到更热闹的场面呢。”
她本等着看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宗师死战,结果两边对峙半天,居然就这么各退一步了,难免觉得意犹未尽。
白灵雪在一旁,目光落在峡谷出口的方向,语气平静:真拼命才是蠢!”
“六指黑侠三人已是强弩之末,硬拼只会把命丢在这里,还护不住韩非;”
“月神和星魂也担不起折损在这里的代价,没法向嬴政交代。”
“各退一步,保全自身,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叶枫笑着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说的不错,墨家巨子有格局,懂权衡,不是那种死守道义的腐儒;”
“月神也有城府,知进退,不愧是阴阳家的右护法,只可惜啊……”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咸阳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点制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嬴政的真正后手还没露出来呢,今天这出,不过是道前菜而已。”
“我们也走吧。”叶枫转身,率先朝着崖下走去,“接下来的戏,才真正有意思。”
“韩非回去之后,韩国的朝堂会更乱;嬴政得了战报,下一步的动作也该出来了。咱们慢慢看,不急。”
焰灵姬眼睛一亮,立刻跟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那接下来我们去哪?要不要去韩国看看?”
“我倒想看看,那个韩非经此一败,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白灵雪也紧随其后,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崖顶空空荡荡,仿佛从来没人来过。
叶枫等人走后不久啊,月神星魂便带着天泽等人离开,而蒙武等人则是继续“护送”着吕不韦向着蜀地而去!
一日光阴转瞬即过。
咸阳王城,章台殿内。
殿角青铜仙鹤嘴里燃着袅袅龙涎香,青烟缠着凉风漫过空旷的大殿,庄重得近乎压抑。
嬴政身着玄色冕服,端坐于九金龙椅之上,指尖捏着一卷刚由飞鸽传至的密报竹简,垂眸细读。
字迹是月神亲笔,清隽中带着力道,将峡谷一战的始末写得明明白白:逆鳞剑灵遭伏念,六指黑侠,田贤三大宗师合击,灵力彻底溃散,短时间内绝无凝聚可能;”
“韩非受剑灵反噬,经脉重创,丹田内力近乎枯竭,被卫庄护着突围,已退回新郑;”
“百家精锐折损过半,六国死士十不存三,围杀之局虽未取韩非首级,却已彻底打残韩国暗中积蓄的反抗之力。
读罢最后一字,嬴政缓缓放下竹简,宽大袖袍扫过案几,发出一声轻响。他抬眼望向殿外沉沉天幕,深邃眼眸里不见喜怒,只有帝王俯瞰天下的漠然。
“六指黑侠倒是有几分眼界,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
半晌,他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大殿里荡开低沉回响,“只可惜,格局还是小了,护得住韩非一时,护不住韩国一世。”
侍立阶下的赵高微微躬身,尖细嗓音里满是恭敬:“陛下,阴阳家两位护法未能斩草除根,是否要降罪责罚?”
“不必。”嬴政微微摆手,语气平淡无波,“月神做得很好,以最小折损耗掉逆鳞,打废韩非底气,打散百家联军,已是超额完成任务。”
“真逼得三大宗师拼命,折了星魂与月神,才是得不偿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宗师的底蕴。
那是站在武道之巅的人物,哪怕油尽灯枯,临死反扑,谁也说不定能造成怎样的破坏。
阴阳家是他手中直指六国的利刃,折损在峡谷那种地方,太不值得。
指尖轻轻敲击着案上玉璧,嬴政思绪转得极快。
韩非此人才学惊世,智计百出,又有法家治国之能,若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拖着韩国逆势翻盘。
可经此一役,他最大的底牌逆鳞近乎报废,自身也重伤垂危,没个十天半月根本恢复不过来。
没有了逆鳞护身,没有了足够修为撑着,韩非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少了最硬的底气。
而韩国朝堂之上,本就不是韩非一言九鼎。
姬无夜手握韩国兵权,党羽遍布朝野,“夜幕”组织从军政财谍四面渗透,与韩非素来势同水火。
之前碍于逆鳞剑灵的凶名,这位韩国大将军尚且投鼠忌器,不敢做得太绝,可如今……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冰冷,精准,像棋手落下最刁钻的一子。
这把刀,是时候递出去了。
如果韩非连姬无夜都搞不定,那么韩非就不配作为自己的对手,也不值得自己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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