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裹着细沙拍打在古籍封面上，张斯诚等人已在荒山野岭中跋涉了三日。时值深秋，暮色中的群山笼罩着一层铅灰色的雾霭，远处突兀的峰峦如锯齿般割裂天空，正是传说中“三魔盘踞，万妖辟易”的狮驼岭。
“古籍里说阳二气瓶藏于三魔之腹，可那妖精大王却说被阴火烧毁……”桃花精盯着手中磨破的羊皮地图，指尖划过图上用朱砂圈住的“狮驼洞”，墨线勾勒的洞穴轮廓旁，赫然画着展翅遮天的大鹏金翅雕。
“管他真假，咱们一路斩妖除魔，难道还怕几只禽兽？”飞天狼首领甩了甩鬃毛，爪子在岩石上刮出火星，“当年俺老孙大闹狮驼国时，这三个魔头可没少吃苦头——”
“那是六耳猕猴的记忆。”孙悟空的元神突然在识海响起，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沙哑，“真正的狮驼岭三魔，青狮白象皆有佛门背景，大鹏更是如来亲舅。当年西行路上，若非如来亲自出手，怕是难以收服。”
张小鹿摸着腰间的匕首，想起古籍内页那幅大鹏抓瓶的插图：“既然气瓶与六耳猕猴有关，或许只有他的血才能触发机关。可现在咱们连六耳的下落都不清楚……”
“未必。”张斯诚忽然驻足，望着前方逐渐浓稠的黑雾，“方才路过山神庙，壁画上的大鹏金翅雕爪握玉瓶，瓶身阴阳纹路与孙悟空元神中的功德金光相似。或许关键不在血祭，而在魂魄共鸣。”
众人在一棵枯槐下稍作休整，老鹰衔来枯枝生火。桃花精翻开古籍，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突然发现原本空白的内页浮现出一行小字：“狮驼阴火，乃上古离火之精，非至阳之物不能近。”
“离火之精……”张斯诚想起火砖上的纹路，那是在 earlier 的地宫中获得的至阳法器，“看来此行需倚仗火砖开路。但古籍为何时隐时现字迹？”
“此乃上古灵书，需以功德金光或妖邪之气催动。”孙悟空的元神浮现出半透明的虚影，望着渐渐沉入雾中的日头，“天色已晚，前方黑雾弥漫，怕是进入了大鹏的‘遮天蔽日’妖域。”
话音未落，山道拐角处突然传来铁器碰撞声。张斯诚吹灭火堆，众人躲进岩穴，只见五个背生蝠翼的小妖正抬着一具鹿尸经过，翅膀边缘的倒刺上沾着暗紫色血迹。
“小心！”老鹰突然低鸣，“那些倒刺有毒，当年八戒曾被划伤，昏迷了三日。”
“且看他们去哪里。”张小鹿盯着小妖们行进的方向，发现他们每走十步便在岩石上敲击三下，“这是妖域的路标，跟着他们或许能找到狮驼洞。”
众人在阴影中尾随，发现小妖们竟朝着黑雾最浓处走去。当第一只小妖踏入雾区，其背后的蝠翼突然发出磷火般的蓝光，照亮了雾中若隐若现的巨大骸骨——那是某种巨鸟的胸骨，肋骨间卡着半片残破的金鳞。
“是大鹏金翅雕的旧巢。”孙悟空的元神声音发颤，“当年如来收伏他时，曾在此留下佛印，看来已被妖邪侵蚀。”
雾中突然传来幼妖的啼哭，紧接着是皮鞭抽打的脆响：“哭什么！明日便是‘阴火祭’，若再打翻灯油，就把你扔进离火坑！”
张斯诚等人躲在半人高的骨茬后，只见雾区深处矗立着一座由兽骨搭建的祭坛，十二根巨柱上缠绕着燃烧的锁链，火光照亮了祭坛中央的青铜巨鼎——鼎中翻涌的竟不是火焰，而是黑色的液态火，正是古籍中记载的“离火之精”。
“阴火祭？”桃花精想起古籍中的警示，“每逢朔月，妖邪以童男童女祭祀离火，维持阴火不熄。”
“看台上！”飞天狼首领突然压低声音。祭坛高处的观礼台上，三个身披兽皮的身影正俯瞰着祭典准备，中间那位头戴孔雀翎冠，正是《西游记》中记载的金翅大鹏雕，只是此刻他的左眼缠着绷带，伤口处渗出的竟不是血，而是金色的佛泪。
“他受伤了。”张斯诚注意到大鹏每移动一步，脚下的阴火便会翻涌，“古籍说非六耳之血不能开启气瓶，或许正是因为当年他被如来打伤，需要纯阳之力修复。”
“可气瓶在哪里？”张小鹿望着祭坛周围的妖兵，突然发现青铜鼎的阴影中，有个形如葫芦的玉瓶正悬浮在阴火上方，瓶身上的阴阳纹路与古籍插图分毫不差。
“小心！”桃花精突然拉住张斯诚，“那些妖兵的盔甲上刻着佛门符文，怕是被如来的封印反噬，成了不人不妖的怪物。”
就在此时，祭坛中央的巨鼎突然发出轰鸣，阴火腾空而起，形成一条黑色火蛇，直奔观礼台而去。大鹏雕冷笑一声，张开嘴喷出一道金光，与阴火在空中相撞，炸出刺目强光。张斯诚趁机望去，发现玉瓶在强光中显形，瓶颈处竟插着半截六耳猕猴的尾毛——正是当年假悟空被打死时留下的。
“机会来了！”飞天狼首领按捺不住，“趁他们内斗，咱们抢了气瓶就走！”
“不可。”张斯诚按住他的肩膀，“阴火祭即将开始，此时雾中妖力最盛。还记得古籍说‘非至阳之物不能近’吗？待我用火砖引动离火，你们趁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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