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这是自欺欺人。民众信奉刻法勒负世之泰坦的创世神话,祭司们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可是,你和我,我们已从蒙昧的洞穴里醒转。”
那刻夏:“我们已经意识到,自己身处在一个由泰坦编织规则的世界,满眼尽是它们投下的「星空」。与其守望这片虚假的永夜,我为何不能成为操作投影仪器的那个人?”
恩贝多克利斯:“孩子啊,自你为我播下怀疑的种子,又已过去了许久。我在无数个日夜记录下自己的推论和狂想,却又在醒来时把它们尽数焚毁。”
那刻夏:“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它会将你我送上火刑的尸床?”
恩贝多克利斯:“我身为「敬拜学派」的贤人,根系早已与巨树相连,一举一动必将牵掣它的每一根枝、每一片叶,甚至撼动大树本身。”
恩贝多克利斯:“然而,最重要的是:我身为将死之人,对金血和灵魂的思考只能通过直觉怀疑,而无法付诸实践。黄金的血脉在我体内如此稀薄,我不愿再去思考本就无力证明的猜想。”
那刻夏:“但是我可以,老师!时机已经成熟,给我需要的一切,我将代您完成这至高至伟的大功业。”
恩贝多克利斯:“当然,我正有此意。下一次贤人会议,我会全力为你争取应得的权利。”
恩贝多克利斯:“去吧,准备好创立你自己的学派——”
恩贝多克利斯:“去探明「我们」究竟为何物,成为征服世间至理的人吧。”
.....................
黎明云崖。
半神议院,刻法勒的神像前。
“所以,人子啊.....”瑟希斯语重心长的说道。
“汝大费周章,只为博得刻法勒负世之泰坦一面光照…恐怕不只是为了质问神明吧?”
“哼,不错。”那刻夏冷哼一声。
“倘若我是一头愚昧无知的大地兽,面对此等伟力,也许会将四肢匍匐在大地上,盼望诸神为我降下神谕。只可惜,我是靠双足直立行走,拥有智慧和尊严的人类。”
“呵呵…不过,恕吾直言:在如此悬殊的力量面前,是人,或是大地兽,有何殊异呢?”瑟希斯反问道。
“你应当听说过斯缇科西亚人的故事:他们面对汹涌进犯的大海,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修建了匹敌怒涛的堤坝,为癫狂的法吉娜海洋之泰坦套上了枷锁。”
“我知道,但套上枷锁的事情,不过是你们的臆想。”
那刻夏冷哼一声:“瑟希斯,人们都说我是渎神者。但这不代表我否认神性的存在,只是在我看来泰坦,不过是人类尚未征服的力量罢了。”
“哦?既然汝意图拥有匹敌泰坦的力量,那末依神谕所示,挑战试炼便是。”
“呵,仅仅掌握泰坦的神力,未免太过肤浅。”
“我要掌握的是生命根源之法,「灵魂」的本质——「『我们』究竟是为何物」。”
“拜你所赐,「死亡」是灵魂的终结这一事实,我已通过种种迹象亲自验讫。可有死必有生,有终结必有开端——”
“灵魂如何诞生?——在我的算式中,只剩下这一个未知数。”
“听汝这口气,想必是有所猜度了吧?”
那刻夏摇摇头,脸上悄然出现了兴奋的神色,“不,是已有结论了。就在刚才的死亡之旅中,我亲眼看见了答案。”
这时,遐蝶的声音传来。
“那刻夏老师.....”
“我来了。”
“我不想妈妈就此消失,所以还请您不要做多余的事。”
“当然,我会一锤定音,给你想要的解答。”那刻夏微笑着。
“但依「等价交换」的原则,我也必须向你索取我需要之物。”
“我同意交换。”
遐蝶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连代价是什么都不过问么?”
“事关死亡泰坦的真相,以及妈妈......”
“我没有犹豫的理由。”
“好啊,那…就让表演开始吧。”
“且慢。”瑟希斯打断了那刻夏。
“容吾打断一下,汝是准备同时证明塞纳托斯死亡之泰坦之所在,以及「我们」究竟为何物?”
“第一,我必须承认,我一直以来都落入了认知陷阱。”
“表面上看,这两个命题毫不相干;然而,它们恰恰逻辑等价,不过是对「灵魂本质」的两种叙述。”
“第二,为什么我会这么说?刚才已经解释过,答案就藏在那场死亡之旅中。”
“老师,你....去到了冥界?”遐蝶不禁问道。
那刻夏点点头,“不错,因为我现在是个活死人。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听到了一众英雄人物的谈话。”
“而且,不仅如此…记得吗,瑟希斯?我还见到你也参与了那场对谈。”
“可吾也说了,吾从未有过如此记忆。那怕是汝死前眼中臆造的幻象。”
“那不记得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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