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的津贴买的?”
张海桐嗯了一声。“平时用的也不多,反正都花在自己人身上……”
还没说完,就被张海琪截住回头。她伸手,说:“钱这么多,匀点给老娘花。”
这小子最精了。有事他演的最好,反正摆臭脸不要钱,管别人怎么试,他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整天好像是个死人,除了办正事有点活气儿,平时跟个游魂似的。
说起这件事,和往常一个德行。反正你就猜,猜对了他也不会给反应。张海琪吃过亏,懒得再周旋,选择直接制裁。
张海桐终于没那么木了,他有点惊讶,问:“你会没钱?”
张海琪面不改色。“这是勒索。”
张海桐哦了一声,从另一个口袋掏出剩下的大洋,全都推到张海琪面前。“现金只有这么多了,还不够只能去银行。”
张海琪用筷子夹面皮的动作又停了,她再次看向张海桐,然后放下筷子说:“难怪张瑞山说你这人好用。”
“愚忠。”
张海桐对这些评价并不在意。反正都只是别人说,听听就过了。所以他拿起筷子,直接吃饭。
他觉得自己做的这锅大乱炖很好吃,还加了点酱。要是有点现代的调味料,应该会更好吃,但也只能想一下。
两人的话默契的结束了,面对面吃过饭,张海桐正要收碗,张海琪忽然说:“放那。”
“去看看你的成果,看看他们有没有定力。”
张海桐当个事办,点点头就走了。
张海琪撑着脸靠着桌子看他走到前面去,这才起身收拾两个人的碗筷。小孩的碗自己洗,多大人了还要干娘操心?
叫一声干娘还真想让她当娘拉扯着。
……
到了前院,每个孩子的糖还放在长桌子上,规规矩矩的。每个人都是五颗,不多不少刚刚好。
张海桐拍拍手,说:“去收拾碗筷。”
孩子们立刻拿着碗排队去洗。
张海琪出来的时候,张海桐已经不见人影。也没问那些小孩,他们肯定不知道。
不过她猜应该去附近的岛内河泡着了。
天气热,游野水比较凉快。出来了还能躺着乘凉,怎么都比院子凉。
反正该回来也就回来了。
不出她所料。
半夜就有人推开她房间的窗户,很快又关上了。
张海琪翻了个身。
第二天早上起来,桌子上还放着一把糖。
张海琪捏起一颗,上面是一个老鼠的卡通图案。剥开丢嘴里——张海桐别的不好说,吃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
反正挺甜的,有点草莓味。
资料里说张海桐噬甜,看来也是真的。
……
院子里的小孩们已经拿到额外的那一颗糖果,正在互相比着糖纸,把相同的拿去换不同的。导致这里一大早就很热闹。
张海琪调整了一下表情,还穿昨天那个差不多的褂子,推开窗冲外面喊:“这么闲?晨练再加一轮。”
张海楼正把自己收集到的摩登美人拿去找张海侠换那张项羽脸谱的糖纸,一听这话顿时没那么兴致勃勃了。
以他为典型性格比较活泼的孩子肉眼可见蔫了,不过这并不能打击他们对糖纸的热情。练完还是很开心。
……
……
……
“我当时全换成了比较好看的,不过后面都给虾仔咯。”张海楼说着说着就笑了,语气还很轻快。
“不过现在应该也没了。”
他喃喃着,好像是在算日子。“毕竟也快一百年了。就算是铁板打的,一百年都该锈了。”
我不知道张海侠手里的糖纸还在不在,但是张海楼情绪变得很快,也许想起不太美好的事。大多数人在回忆的时候都这样,碰到了不太愉快的事自然兴致不高。
其实按照张海楼这人的尿性来看,他在南部档案馆那段日子大概真的很开心。毕竟十几年的生活,再怎么样都处出感情了。
不过这倒是提醒我了。
我在进货的时候往喜来眠的货架上放了许多棒棒糖,里面有很多是阿尔卑斯的。
毕竟桐老爷爱吃。好歹是VIP顾客,这点体面还是要有的。
最近盘货发现糖少了一些,张海桐也没在。估计全让闷油瓶吃了。
毕竟这小子有前科。
之前蹲外面给小满哥梳毛就叼了个棒棒糖,胖子看见了还以为他抽烟。
闷油瓶为证清白拿出来给他看了一眼,证明是棒棒糖。
也不知道他这么吃牙齿受不受得了。一百多岁的老……呃年轻人牙坏了还能长吗?
我曾经和胖子讨论过张家人的骨骼状况,因此有一个很惊悚的猜测。
比如张家人的牙齿会不会像鲨鱼那样有很多排,一排坏了就换另一排。
胖子想象之后,十分后怕的说:“如果哪天小哥被人掣肘住手脚,那他光靠满嘴牙都能把人剁成渣儿了。”
靠。闷油瓶立刻就从外边酷似大学生的正常人变成了惊悚影片里的裂口怪物。
我把这个可怕的猜想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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