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否认张海客说的这些话。
因为他说的百分百正确。
随着信息时代到来，很多秘密相对于科技不发达的年代来说更容易获取。何况他们在新世纪的交锋越来越多，哪怕有九门和体制内不同派别帮他们打代理人战争，为此互相对冲，那也难免暴露背后人的信息。
丹增次仁也很放松。“我只是个合同工，合同工懂吗？”
“有什么好羞耻的。他们给我的经费也不多。钱嘛，有命赚才是自己的。赚了没命花，难不成拿到地下去？”
“可惜我年纪轻轻没老婆没孩子，死了就死了，也没人给我烧纸供灯啊。死掉的话很亏的。”
核心想法就是：只要不整死我，那他什么都会讲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
张海客这回真被逗乐了。
“我给你个机会。”他说：“你现在能在县医院安逸躺着听我讲话，应该知道我没想让你死。”
“我们需要你在这里帮我们做事，重新回到你家的势力范围内。”
“至于怎么回去我不管，但事情必须做到。”
“当然，我也不介意你当二五仔。前提是，你能保证自己不被姓汪的一枪崩了脑袋。”
张海客拍了拍他的肩膀。
丹增次仁这回又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
张海桐在墨脱县医院躺了两天，第二天中午才从昏迷中醒过来。腰侧的伤口缝了十针，幸好没咬到内脏，不然两天可能都不够他躺的。
即便如此，这具身体也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刚转到县医院，接诊的医生摸了一把，说他四肢病的悄悄身体在发烧。震惊于这人命大的很。
一看伤口眉毛都打成结，操着一口藏式汉话说：“他这个嘛，伤口都硬了。化脓了嘛。”
“这个病患呢，先给他查血彩超，消炎了嘛把烂肉什么的剪掉，导出脓液再缝几针。液体肯定要输的，东西多的嘛不能离人。”
“你们几个看看谁陪床。没有三天肯定不会醒。”
说完当场办理住院抽血，张海杏推着去做了彩超然后进手术室。这个时候已经在输液了。按照医生的指示，这些镇痛消炎退烧的药起码打三天，但第二天张海桐就醒了。
第二天换过药，护士刚帮他捆上弹性腹带没多久，张海桐就醒了。他第一时间让张海杏找来张海客，表示有重要的事要说。
这就是张海客会去找丹增次仁的前提。
张海客当时都没来得及回吉拉寺，半路直接转到墨脱。一进门就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张海桐，手背上还扎着输液针。瓶子里的液体走的很快，好像当事人非常着急，一点也等不了它慢慢滴。
张海客忍不住抱怨一句：“你当自己是注水猪肉，药放成这样你不疼？”
张海桐抬起另一只没扎过孔的手，示意他闭嘴。“我有话说，直接讲正事。”
“我的时间不多了，要计算着使用。。”
“目前也不能确认现在两个世界是什么状况。如果世界忽然分开，这间病房很可能就只有我一个人。到时候变成神仙也来不及跟你的聪明脑瓜留下线索来猜我遇到了什么。”
张海客默然，这个问题是重中之重。一旦两个世界分割开来，两边会失去信息交流的手段。张海桐着急无可厚非。
张海桐说完自己的经历后，总结了一下目前所知的资料。
“冈仁波齐山青铜门是假的这件事无可争议，但它底下的机关的反应了时间空间，一定程度上契合门后的状况。”
“这个可以作为存档。但要利用门后的变化来推演万事万物，这个恐怕做不到。”
张海桐给这件事打了个补丁。“那些布置只是在人类的视角上尽力表达，作为表达形式，它本身不具备推演能力。”
张海桐说一句话要喘好几口气。极度的虚弱感让他的脑子也不听使唤，说话有点颠三倒四。“吴邪见过完整的青铜森林布局，如有需要，一定派人去找他画下来。”
“他是关键人物，小族长在里面留了很多东西，真正有用的提示一定只有吴邪才想得到。所以在无法保证他能走完九门给他预定的所有道路时，一定要想办法备份下他知道的一切。”
“这件事越快越好。一旦拖久了，他对外界的信任会无限降低，那个时候就很难了。”
“小楼还在杭州，他去最合适。”
张海客皱着眉。此时躺在床上的张海同像一台复读的机器，眼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刚刚润过的嘴唇隐隐发白，依旧干渴，但他还在不停的讲述，生怕有地方没有交代清楚。
“不要问吴邪在门里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的东西最好绝对保密。我们只保留纸质的、表面的东西。这是一种保密措施。”
“如果我想的没问题，接下来各方很可能会保持单线作战。我们把持这个世界的秘密太久，是时候放一些权限给别人，说不定会有更精彩的局面。”
最后，他讲了董灿的事情。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张海桐简短的说：“他已经死了。”
“和九门第二代那些人的状况差不多，处于怪物和人类之间。根据观察来看，他作为人的理智已经不多了。”
“我们分别前，他讲了一些只有活人才能办的事。”
张海桐再次喘了口气。关于董灿让他快死的时候回到这里的事，张海桐一点没说。那是他自己的事，和别人没关系。
为了让表达接下来这件事的重要性，张海桐特意提醒：
“接下来最后一个线索，你要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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