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尔,人太聪明可是会折寿的。”
“看样子我猜对了。”明玉尔沉眸笑了笑,“须家?阮家?还是五宗十二派之一?”
“不重要了。”白袍人振臂一挥,那柄沉重粗糙的铁剑瞬间回到手心,“原本你还有活的可能,但现在只剩死路一条。”
“二爷小心!”另一护卫怒喝一声,将明玉尔一把推开,“叮叮当当”数根银针落地,那人却还是不支倒地。
“无染!”
明玉尔将无染护至身后,平淡的面具终于碎裂,他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咬牙切齿道:“春不归!我刚才就应该杀了你!”
“二爷,我这也没办法啊。”春不归从树干后面走出,颇有些无助道:“毕竟上面那人我也打不过。”
“看来今日不死不休了?”明玉尔抬起左手,金轮宝缓缓幻化在其手心。
金轮起,金光绽。
与此同时,白袍人动了。
那柄粗钝铁剑在他手里仿若轻如无物,挥动间却带起沉浑风声。
一剑横斩,毫无花哨却封死了所有活动空间,剑风卷起地上的积雪,竟形成一条雪龙扑面而来。
明玉尔金轮旋出,金光如盾。
只听“铛”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彻雪野,震得人耳膜发麻。
金轮宝光华一颤,明玉尔连退三步,雪地拖出深深痕迹。
白袍人剑式不断,沉重的铁剑在他手中灵动如蛇,剑风所过之处,空气嘶嘶作响,积雪四溅如雾。
那不属于任何剑招,而是千锤百炼,返璞归真的杀伐之术。
明玉尔以轮为守,金光流转,却对眼前人造不成丝毫影响,而那光华却在流转间每承受一剑便暗淡一分。
明玉尔面色渐白,呼吸已然乱了。
“二爷!”明七纵身欲起,却为护着无染被春不归逼回,目眦欲裂。
又一剑劈落,金轮悲鸣,一道细小裂痕自轮缘蔓延。
“红袖楼的剑招?”明玉尔抬眸,望向那白袍下模糊的身影,“但你不是红袖楼的人。”
白袍人轻笑一声,“确实很久不是了。”
那就是是过。
怪不得。
明玉尔不再问,他忽然后撤半步,右手五指猛地按上金轮中心宝珠。
鲜血自指尖渗出,瞬间被金轮吸入。
下一秒,轮身一震,低沉的梵唱声似是从极远处传来,听不清却在耳边嗡嗡作响。
金轮表面,原本的八根轮辐开始层层分化,如莲花般缓缓绽放。
十辐、百辐……最后定格在千辐。
而那只有半寸的轮径竟逐渐接近两丈,将所有人笼罩在下,遮天蔽日。
瞬间,金华暴涨照亮了半片雪空。
“千辐金轮宝,竟然是千辐金轮宝!”无染跪在雪地中,已是强弩之末,此刻却像是被什么支撑起来,试图靠近控制金轮宝的明玉尔。
“停下,停下……”无染跌跌撞撞冲向明玉尔,却被巨大的冲击撞倒在地。
他看着不远处仍在蓄力那人,哭喊道:“师叔!快停下!”
千辐金轮宝,每一辐都需要灵力浇灌,千辐齐开,近乎榨取。
明玉尔周身灵力如悬天瀑布般像金轮倾泻而去,他的七窍缓缓渗出血丝,在雪白的面色上触目惊心。
金轮缓缓升起,转动间带起风雷之势。
“这就是传说中的圣王金轮。”白袍人顿了顿,面具下的目光似有震动,“没想到竟然在一个化神期的修士身上见到。”
说罢,他竟低声笑了起来,“这么看,更是留不得了!”
白袍人双手握剑,不再压制境界,剑身因为磅礴的灵力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明玉尔,你很有天赋,但你的生机只有这一招。”
铁剑一往无前,刺向金轮核心。
明玉尔只觉那一剑挥下,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袭来,他被这股气息压得透不过气来,双腿不由自主弯了下去。
这就是……境界上的绝对压制?
是炼虚?还是合体?又或者更强?
明玉尔心中一阵绝望,但听着身后无染的哭喊还有身侧明七苦苦支撑的艰难喘息,他绝不能退!
明玉尔缓缓闭上双眼,将所有灵力、生机尽付到金轮之上。
孤注一掷!
铁剑撞上金轮,没有预料中的轰鸣声,只有一片令人牙酸的,似是指甲挠黑板的碾磨声。
剑尖抵住轮心宝珠,粗糙陈旧的剑身与浮金轮面之间迸发出刺目烈光,起浪以交锋处为圆心轰然炸开,积雪倒卷如浪,露出底下漆黑的冻土。
金轮千辐齐转,其声清越如钟,金光如潮水般一波波涌向剑锋。
白袍人持剑的手稳如铁铸,剑身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粗糙的铁皮不断剥落。
他周身升起气浪,脚下冻土寸寸龟裂。
明玉尔面色已如白纸,鲜血自唇角汩汩涌出,滴滴落雪。
他眼中只剩那轮金光,全身灵气乃至生机皆被那旋转的金轮所吸收,视野越来越模糊,脑中的梵唱声却越来越响,几乎要撑破天灵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