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血鸦……按照计划潜入了兄弟会的基地。”他缓缓开口道,“虽然内部结构变了不少,但血鸦那家伙对旧建筑的布置还算是精准,我们绕过了大部分巡逻和陷阱,一路摸到了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空房间。整个房间的中央,应该就是那个法阵的核心,所有的能量脉络,都汇聚到了那里。”
“我们看到了你之前猜测的那个‘极致之土’掌控者。”沃夫加的目光变得凝重,“是个女人类……年纪不大,穿着一身奇怪的白大褂。她人蹲在法阵中央,面前悬浮着无数发光的符文和线条,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手指不停地在虚空中拨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我们的存在。”
星辰和茉恩对视了一眼。这个描述,实在与他们想象中的形象相去甚远了,既没有强者的威严,也没有魔法师的神秘,反倒是像进入了研究状态的……斯塔克?
“我们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沃夫加继续说着,“打算先下手为强,直接摧毁那个核心或者干掉施术者。血鸦已经摸到了最有利的刺杀位置,我也准备好了最强一击……”
“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我们就要得手了。”
“然后呢?”星辰追问道。
“然后,一个戴面具的家伙,应该就是你之前提到的‘荒寂使者’突然从房间的另一侧出现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我们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他一进门,就立刻发现了我们!”
沃夫加不自觉地攥紧了爪子。
“我们还想拼一把,毕竟那时候已经没退路了。但那家伙……实在是太强了。而且他的力量诡异得很,能够使用一种灰黑色的雾气,沾上一点就会侵蚀血肉和斗气。”
“再加上那个魔法师已经反应过来,所以我们只能逃。”
“就在我们即将冲出基地的时候,地面突然裂开了,一条长相古怪渊海沙虫居然从里面冲了出来。那个些家伙,居然真的能指挥它!”
星辰的瞳孔微微一缩,这还真是坏消息。
“那东西的速度太快了,血鸦反应不及,被它一口咬住了身子……等我回头的时候,他的手臂和一条腿已经没了,我也只能折返去救他。”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伤:“这道口子,就是那时候被那畜生的牙齿伤到的。早知道我就不回头做这个好人了……”
沃夫加感到有些颓然,双手用力抓了抓自己头顶的毛发,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他在铁锈港驰骋了这么多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流亡者一路拼杀到“锈爪氏族”的首领,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还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无力过。
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在今天的几个对手前,好像突然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如果不是你的好意,”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帐篷另一侧传来,“我现在已经死了。”
众人扭头看去,发现血鸦不知何时已经单手撑着床坐了起来。
失去了一手一腿的他,动作显得格外笨拙,一旁的医护人员想要上前搀扶,却被他用仅剩的那只手轻轻挡开了。
“血鸦先生!”茉恩连忙走过去,想要检查他的伤势。
血鸦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残缺的肢体,情绪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茉恩抿了抿嘴唇,声音里带着歉意:“不好意思,血鸦先生……我没法修复你的手臂和腿。”
“从做杀手的第一天起,我就有过这种心理预期了。”血鸦的声音平淡,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受伤的人,“倒不如说我这次居然还能活着,已经算是走大运了。被那东西咬中的瞬间,我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呢。”
“虽然我们的行动失败了,但也不能说是一事无成。”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星辰,“至少……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血鸦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首先,那个使用极致之土的家伙……”他顿了顿,说出一个名字,“她叫玛丽-邓肯。”
“玛丽?邓肯?”星辰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异常普通的名字,确定是自己完全没有印象的人。
在魔导擂台前,师伯埃文塔多就有和他大致介绍过一下大陆上比较出名的一些魔法师,但他确定里面肯定没有这个玛丽。
“对,你们可能没有听过她的名字。很久以前,在我还在兄弟会的时候,她就已经是组织里的魔法师了。那时候的她……简直是平庸得不能再平庸了。”
“虽然是圣级,但她在圣级中绝对是属于垫底的存在,无论是实战能力还是魔法天赋,都毫不出彩。她主要负责的是后勤和辅助工作。”
他缓缓的说着,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疑惑:“但刚才我见到的那个玛丽……太陌生了。极致之力……我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的力量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会不会是伪装?”星辰问,“或者有其他人冒充?”
血鸦摇了摇头:“不会。虽然她的模样变化有些大,但那种习惯性的小动作,比如在思考时会不自觉地用左手食指敲击大腿,这些都是改不掉的。再说了,兄弟会也没有伪装成她的意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