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道血色虹芒自他身后破体而出，快到连轨迹都无法捕捉。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铺天盖地的灵光。
只有一道淡而冷的红痕，在人群之中轻轻一掠。
嗤——嗤——嗤——
连绵不绝的轻响连成一片。
血剑所过之处，修士身躯接连僵住，眉心同时绽出一点血花。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生机瞬间断绝。
一道道血雾被剑虹牵引，在空中串联成线，层层铺开。
红雾轻扬，在五色天光下缓缓舒展，竟如同一朵朵凄厉而绝美的烟花，在死局之中次第绽放。
烟花落处，尸身成片倒地。
鲜血刚一涌出，便被血剑鲸吞吸纳，剑身红芒愈发明亮妖异。
慕容瑾望着那片漫天血色烟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温声开口：
“王兄杀伐倒是果断，就不怕杀孽太重，业火焚心？”
王衍抬手一招，血剑化作一道流光敛回体内，周身猩红渐褪，重归沉静。
他抬眸看向慕容瑾，脸上也泛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平静得不起波澜：
“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他们既入杀局，求生机、夺机缘，便早该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不杀他们，他们也会自相残杀而死。与其让他们在混乱中苟活，不如送他们一程，也算成全。”
他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经历过血河传承的洗礼，踏过无数生死关隘，所谓杀业、心魔，早已不能动摇他半分。
路是自己选的，命是自己拼的。
怨不得天，尤不得人。
慕容瑾闻言，笑意更深，轻轻颔首：
“王兄道心稳固，在下佩服。”
话音落下，两人再度恢复沉默。
身前是尸横遍地，身后是杀声震天。
而他们，依旧静静伫立。
只等血流够，等封印开，等圣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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