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小型快船偷偷从旗舰后侧驶出,试图混入混乱的海域逃走,却被李景隆的舰队一眼识破,几发炮弹过去,那快船顿时就被击沉。
几艘明军快艇立刻上前包围,三两下就将那船上的人全都提上了船,押到了徐允恭的面前,徐允恭挨个打量,便在其中发现了朱允炆,他上前拱手说道:
“越王殿下,允恭有礼了!”
朱允炆见被抓住,心如死灰,说道:“我既已成为阶下之囚,还谈什么越王!”
徐允恭摇头,说道:“此言差矣,陛下如今还没给您定罪,您依旧是大明的越王,只是苦了这些明军好手,他们为帝国开疆拓土,此番同室操戈,可谓可惜。”
朱允炆听到这话,神情一滞,没有说话,显然他心中也有些不忍,良久之后,他才开口道:“成王败寇,本王没什么好说的,你这就动手吧,是喂鱼还是毒药,就请动手吧!”
他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引颈就戮。
徐允恭笑道:“越王殿下多心了,臣还要将您押送京城,听候陛下发落,怎能私自处置!”
朱允炆心头一惊,心中苦涩,想道,是了,以朱雄英的手段,他定然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公然审判我,让我遗臭万年,让我千夫所指。
他抬头看了看新越的方向,又想道,允熞没有跟我起事是对的,不然平白连累了他,罢了,此生便如此吧。
他趁着众人不备,猛然起身,想要越过甲板栏杆,投海自尽。可徐允恭离他最近,立刻上前拉出了他,忙说道:
“殿下,莫要如此,岂不是让我等难做,你今日死在这里,我等皆要受罚!来人,将越王请下去,好生伺候!”
“是!将军!”
接下来,徐允恭、李景隆、燕周晋等王联名上书,将这里的奏报汇报给朱雄英,随后,朝廷大军肃清了新越、新卫、新鲁、新蜀等地的叛军势力,又将打击中南半岛上所有的异族政权,对抗大明的所有国家,都在大明的打击范围之内。
各国惊惧惶恐,朱雄英昭告天下各国,此番只为震慑天下番国,只要忠于大明,安分守己,大明自然不会打击,还请各国放心,但各国怎么可能放心...
至于朱允炆,当日海战之后,李景隆就押送着朱允炆往应天赶去,他也是皇亲国戚,干这种皇家丑事儿,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新年未至,还是建文十四年,应天已经是一片白茫冷雪之中,今年先皇去世,虽至新年,可应天并无张灯结彩之气象,以表达对先帝的缅怀,即便朱雄英下旨,百姓正常生活即可,可朱标在位期间,轻徭薄赋,在百姓心目中威望很高,自发减少了庆祝新年的活动。
一辆马车,从应天码头驶来,此马车看起来是皇家所用,周围围绕着很多士兵,不知道的以为是护送,其实是看守,这马车中坐着的就是越王朱允炆。
孝思殿之中,悬挂着老朱和朱标的画像,下方则是一些牌位,就是朱家的列祖列宗了。
朱雄英拈香祭拜,跪在蒲团之上,叩拜之后,说道:“皇爷爷,爹,可叹你们英年早逝,留下孩儿守着这偌大帝国,如今外敌环伺也就罢了,自家兄弟竟也联合外人,今日孩儿就要你们做个见证,若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便请晚间入梦来!”
“启禀陛下,曹小公爷携越王求见!”王老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让他们进来吧!”朱雄英甩甩袖子,站起身来,坐在了画像之下,灵位一旁,将正位空出来给老朱和朱标。
门没发出声响,有阳光随着门洒进来,李景隆和朱允炆进入殿中。
“臣,李景隆参见陛下!”
而朱允炆一脸倨傲,并不下拜,手上还被捆着,立在一旁,并不看朱雄英。
“平身吧!先来拜见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朱雄英摆摆手,他没把李景隆当外人。
李景隆应了一声,上前来上香。
“允炆!即便你对朕有意见,难道连皇爷爷和父皇也不相认了吗?”朱雄英的声音悠悠传来。
朱允炆心有触动,便也走上前去,朱雄英见他手上还被绑着,于是说道:“九江,祭拜完,先给越王松绑!”
李景隆对着神牌行完礼,脸上还有些悲戚之色,从袖中掏出一柄短刃来,割断了朱允炆的身上的绳子。
朱允炆一看他竟然手有利器,顿时看向了朱雄英,只见朱雄英神色如常,并不在意。
先前他们二人入殿之时,有人搜查过他们二人身上,这李景隆身上有利器,还可以入殿,足见朱雄英对他的信任。
朱允炆解放双手,上前上香行礼,一套礼仪下来,望着朱标的画像,心中苦涩难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涌上来,让他险些落泪。
“允炆,你我兄弟,一别多年,没想到我们以这种方式再见!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朕说的吗?”朱雄英坐在一旁,问道。
朱允炆站起身来,说道:“没什么想说的,今日祭拜了父皇,我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我公然造反,你必不能容,便请动手吧!”
“哎!”朱雄英轻叹一声儿,说道:“你也是好手段,直到近期,朕才查明白,原来你早就在暗中布局了,几次针对朕的谣言有你的手笔,白莲教有你的手笔,西南各族反明,截杀六百里加急的事儿也有你的手笔,朕承认,低估了你。”
朱允炆听到他说起这些事儿,便也大方的承认了,说道:“你说的不错,是我做的,不过我实力低微,比不得你天生嫡长,只得在背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朱雄英伸手一拿,从神案下面,抽出来两个长条状的东西,他将其中一个丢在朱允炆的脚下,朱允炆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柄木剑,抬头看去,只见朱雄英持剑而立,说道:
“朕看你言语之中颇为不平,把剑捡起来,朕给你一个出气的机会。九江,把住门口,莫要让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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