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说出来又有什么用？谁也不想看到今天这模样。
大家都想补，可补得了吗？
“说实话，这事儿，真不是普通人能扛的。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咱早就该开口。”
话说到这地步，已经不用再装了。
再磨叽，就是在哄自己。
“你们，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没人应声。
要是真不明白，能在这儿耗这么久？早一拍屁股走人了。
正因为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才忍着不说，怕说了更绝望。
可问题是——当初谁也没准备过这茬。
现在怎么跟他们交代？总不能说：“不好意思，我们忘了这地儿会死。”
阮晨光没再说话，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他早就在心里盘算了。
这俩人比谁都清楚状况，何必在这儿浪费唇舌？
站在这儿多一秒，心里就越堵得慌。
他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只是空话。
眼前的烂摊子，靠人挖、靠人扛，根本没戏。
唯一能动的，只有阮晨光那个系统。
系统当初跟他说：“这事儿 easy。”
可现在？easy个屁！
根本不是难不难的问题，是压根没法子下手。
他一开始还想靠自己撑过去，结果站了半小时，脚底的土都快冒烟了。
他连自己都快信不过了，还怎么说服别人？
“我不晓得该跟你们说啥了……但就眼下这情况，你们必须想办法改——必须！”
几人沉默地叹了口气。
心里都懂。
只要闷油瓶他们能顶住，这事还有点指望。
这片地看着光秃秃的，其实，没那么彻底。
“地是糟了点，可咱不能认命。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咱们就得挖出第三条路——你们，信不信？”
信！怎么不信？
坐等死，还不如拼一把。
“我们都懂这地有多坑，但有你在，我们就有劲儿。”
看到他们眼神亮了，阮晨光心里稍微松了点。
几个人立刻分头干。
他们早就在心里排过计划，出了事，谁都不跑。
只是……没想到，问题比预想的狠了十倍。
看着他们低头忙活的样子，阮晨光心口像被石头压着。
“你们这表情……我真难受。
当初，真没往这儿想。
你们……真没想过会到这地步？”
怎么可能没想过？这问题有多深，谁比他更清楚？
“别跟我提这些废话了，我都明白。
只是……我们一直没敢动手。”
他苦笑了一下，确实啊，事到如今，再说什么都是后话。
“你先在这儿守着，等雪峰女神回来，让她来找我。”
阮晨光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闷油瓶在后头盯着，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也慌，但没法说。
一开始谁都想出力，谁都以为能行。
结果呢？走到今天，全是无力感。
他只盼着——别出岔子，别倒下，别有人撑不住。
后面的路，他不再插手。
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事，雪峰女神看不懂他们的沉默。
但她能搞定——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能。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等你。”
阮晨光点头，没回头，人影一闪，消失在风沙里。
早知道会这么难，刚开骂就该把话说透。
可谁都没开口。
按现在的状况，再聊下去，纯粹是自我安慰。
可现在怎么办？还得顺着雪峰女神的路走。
她一看他那脸色，就知道他憋着火。
“我早跟你说过这些事，你又不是没听。”
他有什么好争的？摆明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这地方有鬼，你真看不见？”
他看得清清楚楚。
要是早知道这么危险，一开始就该把话说死，哪轮到今天在这儿打哑谜？
阮晨光早警告过——这事儿，不是你能碰的。
他忍不住叹气，说到底，当初就没打算开口说这么多。
“照你现在这状态，你还觉得这事不顶天吗？谁真动手干过？谁真扛过？”
这种烂局，早就该摊牌了，哪能拖到今天？
可现在，他和她就杵在这儿，一步不动。
其实，他们的处境，和当初一样。
待在这儿，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是风，不是土，是人心。
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清。
这边的问题，真不是一般的大。
男生没把话挑明，但那几个心里都清楚得很。
尤其现在这节骨眼上，阮晨光早就在琢磨怎么把眼前这烂摊子彻底掀翻。
他们几个嘴上不说，心里门儿清——这事儿其实不难，就是得动真格的，好好准备，别瞎折腾。
阮晨光也没再多废话，直接撸起袖子干上了。
他早料到这地儿不好搞，可真动手了才知道，比想象中麻烦一百倍。
偏偏这时候，还有一件事儿得提一嘴。
“等雪峰女神一到，你一定得提醒她——这地方有坑，别莽撞，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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