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说不好这种心虚是因何而来。或许是上一次见面,张氏那不好掌控的行为,又或是张氏那说不清的与众不同,让她害怕这张氏随时和她叫板。
芷兰看着卫允儿那色厉内荏的神情,心里实在觉得无语至极。
婆媳相处永远是个难解的问题,它不像算术题,有固定的解法。
女人这种生物,她的心的确像海底的针,敏感又多疑。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了,亦或是年老。
她总是希望别人来迁就自己,照顾自己的情绪。
这母女之间不好相处,因为都是女人。同理,这婆媳也不好相处。因为婆婆也是女人,她需要存在感。
想当那个独一无二,被人格外照顾迁就的人,自然就要上蹿下跳的找这种存在感了。
换做平时,她或许还能陪她演一会。毕竟没有手机和电视,她的生活除了种地也很无聊。
可这几日她真的一点心情都没有,心烦意乱的,一颗心都在曹牧谦何时能醒的事情上,她真没心情陪卫允儿玩。
所以,她就那样静静站着,神情淡然的看着卫允儿。
眸子里无波无澜,看着卫允儿一个人在那里唱独角戏。
气势这种无实际形体的东西很奇怪。它可能不需要你张牙舞爪,过分激烈。
有时就那样平静的凝视一个人的时候,被凝视的人就莫名的开始心慌躲闪。
卫允儿此刻就被被芷兰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舒服。
她不想承认自己有些害怕这个农户女,但她就是有些心虚的不敢直视张氏的眼睛。
她悻悻的转过头继续看着床上的儿子。心里再一次暗骂:这个不孝子,花了这么多钱,纳了个木头回来,还是个冰疙瘩木头。
芷兰知道卫允儿这两日也要在这里住,心里还是挺膈应的。
可人家的身份摆在这,她一个没啥实力的妾室,也没法把人家撵出去,这可是在宫里。
晌午吃饭时,好在不用她在一旁服侍。
两个人在大殿内用膳食,本来就食不言寝不语,卫允儿又看她不顺眼。
所以吃完饭,卫允儿全程都和她没啥交流。天还没黑,卫允儿就去了椒房殿在那安寝。
这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又过去了三日。每天来来回头都是这几个人,皇帝与太子两日能来一趟。
皇后与卫延差不多日日都要来,曹牧谦虽然没有醒,可肉眼可见的气色好了不少。
瘦脱相的脸颊,多少开始恢复一点点肉了。
随着时间流逝,曹牧谦依旧不苏醒的状态,让侍医和太医开始越来越恐慌。
因为他们始终没有办法令曹牧谦苏醒,甚至都找不出为何昏迷的原因。
这让李胤又惊又怒,不知如何是好。
眼下曹牧谦不能有事,他的疆土还要扩大,戎狄人还没消灭,他需要这个冠军侯。
想到曹牧谦真要一直这样昏迷不醒,李胤的一腔怒火就无处发泄。
在宣室殿内,李胤气的打翻了茶盏,吓得春陀跪在地上慌的不知如何是好。
“传旨,公孙傲贻误军机,致使这次战役损失惨重,当斩!”
春陀跪在地上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公孙傲前些日子就率大军回来了。
对于迷失路线,致使未能在指定的时间与曹牧谦汇合,导致曹牧谦一人率领军队攻打戎狄,汉武帝是有气的。
但未想好如何处置,毕竟这仗打赢了,还打的非常漂亮。
所以,李胤虽有气,却也没想重罚公孙傲。就将人扔进大牢等候发落。
可现在李胤不这么想,要不是公孙傲迷了路,牧谦如何能伤的如此重。
倘若就此一辈子都昏迷不醒,他的王朝就此少了一个大将。他如何不气?这一切的造成者就是公孙傲,不斩了他,难消他心中怒火。
他怒目而视跪在地上的春陀“还不去传旨,难道等吾亲自去不成!”
“诺,奴婢这就去,陛下请息怒,保重龙体啊。”春陀不敢再耽误,匆匆退出了宣室殿。
心中不禁惋惜,陛下对治军向来严厉。公孙傲迷路贻误军机,按着大夏的律法的确是要判处死刑的。
可这次的仗冠军侯打的漂亮,陛下龙颜大悦,对还在狱中羁押的公孙傲迟迟没有表态。
群臣私下都议论,或许这次公孙傲能有幸捡回一命。如今看来,这命终究是没保住。
而中殿这边卫允儿这几日也没有闲着。这宫不白进,这些日子也让她打听出来了,牧谦昏迷可不止这几日。
这才是皇后让她进宫的原因,定是皇后心里也对牧谦这么昏迷不醒心里没底。
所以,她干脆也不回中殿了。每日都在椒房殿与皇后哭诉,话里话外一直围着过继一事。
卫莺儿也不似之前的态度,隐隐有些接受卫允儿这过继一说。
她思来想去,谦儿的爵位如果无人继承的确可惜。
陈峤又不是外人,也要叫谦儿一声叔父的。
就算给谦儿留个退路吧.......
想到此,卫莺儿决定去一趟宣室殿,与陛下谈谈这过继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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