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杖破空的脆响过后,堂下众人心头皆是一颤。
那些随花荣多年的元老头领,如金大坚、萧让等人只是微微颔首,心中暗道:
“裴宣哥哥做得对,阮小五他们这次确实该罚,这山寨若是没了规矩,哥哥如何争霸天下。”
可台下那群刚从兵卒提拔上来的头目,却瞬间炸了锅,三五成群地压低嗓门嘀咕开了。
“哎哎哎,你们瞧见没?”
一脸络腮胡的孙大胡子,一把拽住旁边的矮个子马军营头目周大强,“那可是阮小五,阮头领啊!咱山寨水军的二号人物啊!”
“这有咋的?”周大强因为上山时间短,前几日对阵宋江带领的伍佰郓城士卒表现好,才被提拔为头目,对山寨的情况不熟悉,于是忍不住问道。
“呵,兄弟,你就不知道了吧?
阮头领可是咱花寨主刚到梁山不久就招募的头领啊,说是咱山寨元老中的元老都不为过!
你看,今儿个裴头领说打就打,说罚就罚,连一点情面都不留?这也太那个啥了吧!”
周大强咽了口唾沫,满脸后怕地看了一眼黑脸端坐的裴宣,小声接话:
“俺算是看明白了,人家裴头领这是一碗水端平呢!
咱们这些人,以前没少在底下议论,说他铁面孔目,铁面无私,俺还以为是他们军纪司的兄弟吹的。
今儿个这才知道,是真的!
他连寨主亲自招募的头领都敢动,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以后还敢造次吗?”
旁边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步军营头目王二宝,神色凝重地补充道:
“可不是嘛!
以前咱们刚来梁山的时候,觉得打仗嘛,只要厉害就行。
今儿个才明白,在梁山,打仗再厉害,也得守山寨的规矩!
阮头领私自下山赌钱,宋、石二位头领明知流言乱寨却憋着不报,哪一样不是碰了山寨军纪的红线?
裴头领这次对他们头领都按律定罪,咱们哥几个以后要是敢犯了山寨的规矩,落到他这手里,指定没好果子吃!”
人群后,后勤营的头目李大枪,拉了拉相熟同伴的袖子,有些后怕地感叹:
“以后,咱可得把耳朵竖起来,把山寨的规矩背熟了。
以前俺觉得那些规矩条条框框烦得很,现在看这阵仗,谁敢违反山寨的规矩,那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裴头领这哪是罚人,分明是给咱全寨弟兄敲警钟呐!”
“说得对!”
一直站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袁朗开口了,他拍了拍几人的肩膀,“平时让你们没事的时候多学学山寨的规矩,你们嫌麻烦,现在知道这些规矩的重要了吧!
裴头领今天这一手,不光是罚了他们三个,更重要的是,他把这规矩给大家立住了!
诸位都给咱记死了,日后在山寨,不管你是头领还是小卒,便是寨主的亲眷,犯了山寨的规矩,照样得挨棍受罚!
咱心里都得始终绷着一根弦,千万松不得!”
孙大胡子闻言,头像小计啄米一般,不停地点头:“袁头领说得太对了!
以后咱们在山寨,那是真得把军纪好好看看!
千万不要落在军纪司的手里。
你们看,他们都是一群‘活阎王’,咱宁愿上阵杀敌,都不愿意到这地儿来。
俺总感觉这地儿和俺八字不合,来这儿,俺心里瘆得慌!”
袁朗立马又开口道:“大家也不要怕,咱梁山能兴旺,靠的就是军纪司裴头领他们这股铁面无私的劲儿!
咱们大家伙儿都把这事儿记心里,以后只要不违法山寨规矩,军纪司也不会找大家麻烦!”
周大强也跟着附和:“没错! 以后咱们不光自己守规矩,还得劝着弟兄们都守规矩。
有裴头领在,咱们梁山就是铁打的营盘,谁也别想搞特殊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渐渐从嘈杂变成了坚定。
他们看着台上依旧面色冷峻的裴宣,心中的敬畏之意油然而生。
一旁军师李助见众人都已心中了然,便向前几步,对着周围的头目们朗声道:
“诸位兄弟!今日这等阵仗,想必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裴头领代寨主执法,铁面无私,一视同仁,绝无半分私情。
阮小五三位兄弟都是山寨头领,违法山寨规矩,依然会受杖责、受禁闭。
这是咱们山寨在寨主的带领下一视同仁的体现。
某在这劝大家回去之后,务必把今日所见所闻,一条条、一句句,都讲给营里的兄弟们听听。
要让大家伙都明白:
山寨规矩不是摆设,军法不是儿戏!
谁敢以身试法,军纪司兄弟们手里的军棍,绝不留情!
咱梁山志在天下,要扫平乱世、安邦定国,靠的就是这严明军纪、令行禁止!
兄弟们人人守规矩,山寨才能稳如泰山;山寨稳了,诸位弟兄才有前程、有活路,方能共享富贵荣华!”
大家都把这话给记牢了,反复讲、反复教,让咱梁山上下,个个敬畏军规,谁敢妄动,这三位头领就是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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