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帅镇北王魏镇北挥了挥手,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深不可测。
众将如蒙大赦,又似背负千钧重担,匆匆领命而去,
大厅内很快便空荡下来,只余下满地的狼藉。
此时,原本喧闹的议事大厅只剩下三人:统帅镇北王魏镇北,幽狱副狱主高福林,以及一直沉默如渊的黑甲骑主将。
统帅镇北王魏镇北转过身,目光落在高福林身上,语气森然,
透着一股狠辣,
“高副狱主,隆北关北门刚刚发生的险情,绝不能让城内的老百姓百姓和各大势力知晓半分。
估计大萧密谍司已在城中布下暗子,
若是流言四起,军心必乱,未战先溃。
你们情报机构幽狱的手段,不用本王多教吧?”
副狱主高福林阴恻恻地一笑,
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色泽,他躬身行了一礼,
仿佛幽灵般融入了阴影中,
“大帅放心,隆北关内,连只苍蝇的动静,都逃不过幽狱的耳朵。
半个时辰内,所有流言源头,都会被切断。”
待副狱主高福林离开议事大厅。
一时间,议事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尴尬与沉默。
统帅镇北王魏镇北看向黑甲骑主将。
这位身披漆黑重甲的将军,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这是大魏皇族最锋利的獠牙,也是统帅镇北王魏镇北手中最烫手的一张牌。
名义上,大魏皇族的黑甲骑归他节制;
实际上,这是皇权的延伸,是一把阻挡敌人的一把刀。
统帅镇北王魏镇北斟酌了片刻,
并未直接下令,而是以商榷的口吻试探道,
“魏将军,如今局势紧迫,北门虽暂时稳住了,但大萧皇朝出征军的主力未动。
依将军之见,黑甲铁骑,该如何部署,方能最大化的进行守关呢?”
他在试探,试探这支大魏皇族的底蕴,是否真的愿意为了隆北关流尽最后一滴血。
面对统帅镇北王魏镇北的询问,
黑甲骑主将魏将军神色未改,分毫未动。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腰间那柄饱饮敌血的刀柄,
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缠绳,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在议事大厅中激起层层寒意,
“大帅,您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不妨扪心自问!
若大萧皇朝手中没有绝对的底牌,
他们敢倾出征军全力,如饿狼般进攻我大魏皇朝隆北关的大门吗?”
他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反驳,
想要维护大魏皇朝的尊严,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吸满水的棉花似的。
沉默良久,
这位坐镇隆北关多年、曾叱咤风云的老将,
终究是卸下了几分强撑的威严,肩膀微塌,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态。
“魏将军的顾虑,本帅何尝不知?又何尝不忧?”
统帅镇北王魏镇北步履沉重地走到巨大的舆图前,
手指重重地点在“隆北关”那三个朱红大字上,
“但如今局势不由人。
大萧皇朝出征军表面实力已呈碾压之势,若非仗着这隆北关百年的城墙之利,恐怕早已溃败。
即便死守,至多也就是个两败俱伤,而我大魏皇朝,伤不起!”
说到此处,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声音压低了几分,
“更何况,本帅得到的确切情报,大萧统帅镇国公李元龙手里握着一张从凡王府秘密采购的‘傀儡大军’底牌。
大宗正萧玉虎亲自督办,那些不知疼痛、不知疲倦、杀之不死的铁傀儡,
才是悬在我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统帅镇北王魏镇北猛地转过身,
目光灼灼地盯着黑甲骑的主将,仿佛要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
“本帅不求黑甲骑去硬撼那些铁疙瘩,只希望在城门将破、防线崩塌的危急时刻,
魏将军能出手稳住局面,将敌军逼退。
至于如何破解那隐藏的底牌……?
魏将军可自行决断,若需人手或情报,副狱主高福林随你调遣,本帅绝无二话!”
黑甲骑的主将眼神微动,那一瞬间,
他听出了这位王爷话语中的妥协、无奈,以及孤注一掷的决绝。
黑甲骑调防至此,明面上是守关,实则是为了在大萧皇朝露出獠牙时,给予致命一击。
“末将,遵令。”
说完后,
黑甲骑的主将不再多言,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议事大厅。
黑甲碰撞的铿锵声,在空旷幽深的走廊里回荡,
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肃杀,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倒计时。
……
时光如流沙,抓不住,留不下,转眼间七日已过。
隆北关外,战火连天,滚滚硝烟遮蔽了日月,
将苍穹染成了绝望的灰黑色。
这七日,是地狱般的七日,是修罗场般的七日。
大萧皇朝的攻势如惊涛骇浪,一浪高过一浪,昼夜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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