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公开口就是‘海上漂的东西’……你们记不记得一个月前‘追风’号怎么沉的?据说就是有人捡了块雕人脸的浮木……”
“呸!少胡说八道!要我说,规矩就是规矩!还得是老船长,听他的准没错......”
晨雾未散,白虎城的青石长街上还凝着露水。
李当归走在最前头,脚步比往日慢了几分,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身后——宁将军冷着一张脸,手按剑柄,寒螭剑鞘上的螭纹在晨光下泛着青芒,仿佛随时要扑出来咬人。
她这次执意要跟来,说是防止雀翎再出危险。
而向来与李当归并肩而行的雀翎,今日却乖觉地贴着宁芙身侧,连衣角都不敢往他这边飘。
“咳……”李当归清了清嗓子,指着街角新开的茶肆岔开话题,“听说那家的蜜饯不错,要不——”
“查线索要紧。”宁芙硬邦邦地截断话头,指尖在剑柄上叩出三声脆响。
雀翎低着头,耳尖发红。
自从她清醒后,昨夜零碎的记忆便如潮水涌来——她如何只穿一件薄睡衣、光着脚就出来,她如何醉醺醺地贴过去,如何被那人用剑鞘抵着肩头推开……
更羞耻的是,她竟记得自己嘟囔过一句“阿尔盖布大人身上有雪松味”。
此刻她恨不得化作雨雾钻进地缝,偏生宁芙的视线如冰锥般钉在她后颈上。
“宁将军。”雀翎突然站定,微微蹲身行了个女子俱卢族礼,“昨夜是我失态,与当归无关。若您不嫌,我愿……”
“不必。”宁芙打断她,嘴角绷得更紧,“是不是他的错,我自会分辨。”
李当归夹在中间,额角沁出薄汗。
他正绞尽脑汁想缓和气氛,忽然,街边茶摊上的议论声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南海来的那帮神力者,有几个已经在城里闯出名堂了!”一个络腮胡汉子拍着桌子,嗓门洪亮。
“可不是嘛!”旁边瘦子接话,“昨儿我还瞧见一个,听说外号‘水上飞’,能在水面上行走如飞,连护城河都拦不住他!”
“哼,花里胡哨。”茶摊老板擦着碗,嗤笑一声,“比起咱们白虎城五鬼四怪如何?蝎娘子的毒、蛇郎君的缠、蜈蚣叟的百足阵——哪一个不是实打实的本事?”
茶摊老板刚说完"五鬼四怪"的本事,旁边一个歪戴帽子的闲汉就咧嘴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老张,你这么夸五鬼,莫不是看上那蝎娘子了?想讨她当老婆?我听说她可是风情万种,勾人的很啊!"
老板手里的茶碗"当啷"一声砸在桌上,脸都绿了:"放你娘的屁!谁不知道蝎娘子浑身是毒?听说之前西街刘掌柜多看了她两眼,现在还在床上吐白沫呢!"
闲汉不依不饶,挤眉弄眼道:"哟,连刘掌柜偷看的事都知道,还说不是惦记人家?"
"我惦记?我看她像你老婆!"老板抄起抹布就往闲汉脸上甩。
"你老婆!"
"你老婆!"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杠上了,旁边茶客们哄笑起来。
有个胆大的插嘴:"二位争什么,要不一起去蝎娘子的'百毒坊'提亲?"
这话一出,茶摊顿时鸦雀无声。
老板和闲汉对视一眼,同时打了个寒颤,默契地低头喝茶,再不敢提这茬。
“哎对了……”沉默片刻后,瘦子挠头再次开口道,“不过听说城里还出了个能遁地的,一眨眼就不见人影!”
“遁地算什么?”络腮胡灌了口酒,神秘兮兮压低声音,“我兄弟在码头当差,亲眼见着一个更邪门的——穿墙!”
咔嚓。
一旁正在听墙角的李当归三人都愣住了。
宁芙指节捏得脆响,寒螭剑鞘上的螭纹鳞片微微炸起。
李当归和雀翎同时转头,三人目光相撞,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惊疑。
——穿墙?
这世上,他们只认识一个能穿墙的人。
玉罗城的女飞贼,铃儿。
她的神力,名为“支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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