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凌龙给丁小雨打电话的时候,丁小雨正坐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厅里。
这家店藏在一条老巷子深处,门脸小,没有招牌,推开门进去只有四五张桌子。丁小雨挑了最角落的位置,背靠着墙,戴着一顶灰色的针织帽,压得很低。
她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但她一口都没喝,两只手捧着杯子,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丁小雨浑身一颤,抬起头来。
丁鹏程,她的父亲,走了过来。
丁鹏程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那个年轻女孩身上,愣了好几秒钟。
他认不出来了,眼前这个女孩的脸,就是他丁鹏程不敢公开露面的女儿。
丁小雨慢慢摘下帽子,她的嘴唇抖了一下,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爸,是我。”
丁鹏程猛地一怔,他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双手颤抖着伸了过来,轻轻地捧住了女儿的脸。
那双眼睛,那种看他时又倔强又委屈的神情——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楠楠……”丁鹏程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这两个字。
“爸,别叫那个名字了。”丁小雨伸手握住父亲的手,她的手也在抖,“叫我小雨。”
丁鹏程点了点头,他在女儿对面坐下来,两双手一直握在一起,谁都没有松开。
“爸,你回来多久了?”丁小雨用纸巾擦了擦鼻子,尽量让自己平稳下来。
“快一个月了。”丁鹏程说,“回来之前,我打听了很多事。你陈哥哥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我拖累了他。”
“不是你拖累的。”丁小雨摇头,手指紧紧地握着父亲的手掌,“是曾家害的。陈哥哥他……他为了我,什么都不怕。”
丁小雨说到“哥”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丁鹏程从来没见过的光。
“他把我安排在竹清县,还专门让人保护我。”丁小雨的语速快了起来,“爸,你不知道陈哥他有多不容易。曾家那帮人设局陷害他,他被停了职,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他那么忙,自己的事一堆,还操心我的安全——”
丁鹏程没有打断女儿,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后来他又被调去京城了,挂了个商务部的闲职。”丁小雨继续说,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他走之前还特意交代了蓝姐和游局照顾我。”
“他什么事都替我想到了,连我在竹清县住的地方都是他安排的……”
丁鹏程静静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语气很轻地问了一句:“小雨,你是不是对你陈哥哥有别的想法?”
丁小雨一愣,脸一下子红了,难为情地说道:“爸,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丁鹏程看着女儿的眼睛,目光温和但认真,“你从进门到现在,每一句话都离不开他。你说他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
丁小雨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低下了头。
丁鹏程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说道:“小雨,爸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小陈这孩子确实值得你感激,他对你有恩,对我也有恩,这份恩我丁鹏程一辈子记着。”
“但有些事情,你必须想清楚。”
“我知道。”丁小雨小声应着。
“你不知道。”丁鹏程压低了声音,极郑重地说道:“小陈和小洁的事,你也清楚吧。”
丁小雨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小陈为什么能从一个落魄的记者一路走到今天?他调去京城,不是普通的调动。”丁鹏程的声音很轻,却极有分量,“是因为靖国省长。”
“靖国省长的女儿苏瑾萱,跟小陈的关系你应该也清楚,这丫头有些心理疾病,只认小陈,靖国省长是我们在江南最大的靠山。”
“小雨,现在的形式如此复杂,你和我都不能再给小陈添任何的麻烦。”
丁小雨抬起头看着父亲,嘴唇动了一下,可一个字说不出来。
“靖国省长同我的这层关系,比什么都重要。”丁鹏程握紧了女儿的手,“小陈的路是绑在靖国省长这条线上的,你我父女能在江南安稳地活着,也是因为靖国省长的庇护。”
“这棵大树,不能出任何问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丁小雨的眼圈红了,但她使劲忍住了,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
“明白就好。”丁鹏程松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手,“你就安安心心地把陈默当哥哥,好好在竹清县待着。其他的事情,会有人处理。”
父女俩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丁鹏程这次在外国谈项目的情况,还有一些公司的情况,因为太忙了,再加上常靖国叮嘱他,少联系丁小雨,他就不敢随便去见望丁小雨了。
丁小雨听得鼻子直发酸,她的父亲是大忙人,从小到大,她都知道,能同父亲这般亲距离坐在一起说说话,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丁小雨不再是以前那个任性的小姑娘了,经历了这么多,她长大了,也懂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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