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财财跟李奶奶家“换”了三斤苹果,还送了一把山楂沙果当做借板车的费用。
李家老大李晓华有点看不上这点“赠品”,“要这东西有啥用,吃了开胃助消化?”
嫌家里粮食太够吃还是怎地?
他媳妇孙桃儿摇头,“一看你就是不懂做饭的。”
那酸溜溜的山楂晒干,炖肉的时候放一点,肉烂乎乎的,还不腥气,正适合婆婆这种牙口,还不省火呢。
“唉,咱家都好久没吃肉了,这东西虽好,我看得过年才能用上了。”李国强,老太太的大孙子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
李奶奶笑得不成,“不让谁吃也不能叫我大孙子空了嘴,明儿奶奶给你换点肉吃。”
李晓华警觉,“妈,你不是要去鸽子市吧?”
老胳膊老腿儿的,叫人逮住了可不好。
“哪儿呀!”一看这大小子就没有注意过邻家。
“隔壁小金总去钓鱼,每回都空手回来,你真当她钓不着啊?”
“可不是钓不着么,五回里头有五回空着手回来。”李晓华下班的点儿也正是隔壁小姑娘钓鱼回来的点儿,他早观察过了。
“要不说你心粗呢。”李奶奶得意的说,“咱家推车借她用过不止一回了,你没闻见过鱼腥味啊?”
她那是没钓着吗?分明是钓的太多了拿回来太显眼。
“这么说,您是想跟小金换点鱼肉?”孙桃儿说。
“对,不管是什么鱼,哪怕毛毛鱼,给国强在灶上烤的干干的,不也是个荤腥?”
一家子商量好了,李奶奶吃完饭就去了金家小院儿。
听了她的来意,金财财并不意外,“最近还没去过河边呢,过两天是周末,我去河边转悠转悠,正好也馋小鱼小虾了。”
李奶奶就笑,“可说呢,人都说河鲜河鲜,不管是鱼还是虾,就占个鲜字儿。”
第二天到了学校,高玉兰早早就占好了老位置,“昨儿回去我弟妹高兴坏了。”一人分了半个苹果,高兴得不得了。
金财财给她多塞了好些野梨子,她妈妈不想跟孩子们抢苹果吃,就吃了个梨子,结果也说甜得很,一点都不酸。
有点磕碰的家里人都狠心尝了尝,都觉得好吃。
剩下完好的估计还能放很久,过周末了吃一个,不要太享受!
吴砚过了会儿也来了,塞给金财财一堆钱票,钱是陆炜给的,票是她拿的,总觉得小金同学会比较需要各种票据。
金财财搂着她的胳膊笑,“谢谢小吴同学。”
吴砚有点不好意思,“你该叫我姐姐。”
“好的,砚砚姐姐。”金财财叫的干脆。
吴砚脸上升起薄红,又摸摸她的脑瓜,“嗯。”
金财财去“钓”了几次鱼,后面就在家修表,张天明和牛宝山很是赚了一笔,在自家大人的要求下,把三分之一都换成了能吃的东西。
金财财也收到了许多票,相机也有了,自行车也有了。
到最后连那个“响”,也不缺了,没事就在家听听新闻。
街道发的各种票,能买的她都买上了,煤球和木柴摆的整整齐齐,张天明和牛宝山给搭了个结实的棚子,用林家村送来的草席子挡着,不怕被雨雪淋湿。
这个时候各大水域都开始拉网捞鱼,属于公园的属于集体的都开始分发鱼肉,金财财也停止了去钓鱼。
时间很快来到了冬天,寒风呼啸之时,正是身体渴望滋补与高热量食物的时候,可惜市面上除了定量的主食,蔬菜除了白菜萝卜,什么都没有,肉的供应也少得很。
高玉兰这样负担重的家庭,都开始买高价点心当做主食的补充了。粮食不够吃啊,家里弟妹正上中学,都是能吃的时候,每天饿的直哭,家里挣的钱全买了点心,里头有糖有油,饿了吃一块也不至于肚子空的发慌。
没有什么油水的话,人不自觉就会吃得多,主食不够,副食来凑,人们吃蔬菜、水果、点心的分量都多了起来。
寒假说是放三周,但是很多同学都已经决定不回去了,说是交通不便,也主要是因为囊中羞涩。
在吃饭上开销大了,可不是就没什么钱了吗?
她如今还是中学生的年纪,虽然已经上了大学,但是学校照顾到年纪,给她的定量是二十八斤每个月。
一般的城镇居民是二十五斤半,油是四两。从元旦开始,每旬发一次肉票,票面大概是一两到三两肉,很多时候即便去买也买不到。
两个叔连卖表的大业也暂停了,食物短缺,谁不紧着吃?
大家都难啊。
春节的时候,金财财差点挤成片片,买到了二两粗粉条,一两粉丝,半两花椒和大料,还有木耳,黄花菜和碱面,都是半两。
这些是按户给的,也就够做顿猪肉炖粉条,家里人多还吃不上两口呢。
金财财的八宝茶刚一出场就成为绝唱,这么多的东西,再凑不齐了给客人喝了,上一壶高碎都是当做贵客招待了。
寒假开始,金财财便启动了猫冬模式,烧上炕在家打游戏,没有事情绝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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