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时不时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温柔得能溺死人。
他有的是时间。
等她愿意把那些蚀骨的过往一一说给他听。
而在此之前——
所有亏欠她的,所有伤害过她的,他都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清算到底。
谁也逃不掉。
雪景熵垂眸凝视着她泛白的指节,眼底暗潮翻涌,又看了一眼床榻上散落的黑珍珠,每一颗都映着她破碎的泪光。
龙鳐一族只有在极其痛苦,极其疼痛的时候才会落下黑珍珠。
他的娇娇,究竟经历过怎样的炼狱?
娇娇的这种情况,他曾问过阿瑀。
阿瑀说这是因为他的娇娇曾受到过巨大的创伤。
那些记忆在梦中反复折磨着她。
他知道,那些记忆就是她将自己永远锁在冰冷高墙内的原因。
指节抚过她微蹙的眉心,雪景熵眸中血色愈发浓稠,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舌尖尝到咸涩的泪痕。
雪景熵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叹息,将吻辗转至她耳际,声音里浸着令人战栗的温柔与疯狂我的娇娇!”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硬生生的被他念出一股嗜血的意味。
他指尖轻轻描摹着她颈侧淡青的血管,感受着那脆弱又倔强的跳动,血眸中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他其实可以用血绛瞳将她拉入幻境。
只要她进入了幻境。
她过往的记忆皆会一一呈现在他眼前。
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记忆一旦呈现,她将被迫重新经历那些痛苦。
他舍不得。
他的娇娇,连在梦里都疼得发抖,他怎忍心再让她经历一次痛苦?
雪景熵垂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唇瓣,眸色暗沉如渊。
“不急。”他低哑的嗓音里裹挟着令人战栗的温柔“我会一点一点,亲手把那些让你疼的人……全都碾碎。”
池晚雾似有所觉,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攥紧他的衣襟,像是怕他离开。
雪景熵低笑一声,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轻轻拢住。
窗外,暮色彻底沉了下来,天阙渡的夜风裹挟着血腥气拂过窗棂,却吹不散屋内交缠的暖意。
雪景熵静静凝视着她,血眸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像是蛰伏的凶兽,耐心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他的娇娇,他的小祖宗,他的池晚雾。
她的每一滴泪,每一道伤,他都要千倍万倍讨回来。
她的噩梦,她的痛苦,她的恐惧——他都会亲手斩断。
阿浮是吧?
据云臣所查,上下两界和冥,妖,魔三界名唤阿浮的只有一人。
本想将人带来让娇娇瞧一瞧,可那人有点手段,竟能甩开云臣。
不过没关系,他会亲自去会会这位。
雪景熵指尖轻轻抚过池晚雾紧蹙的眉心,血眸中闪过一丝阴鸷的暗芒。
池晚雾的呼吸渐渐绵长,紧绷的神经在他怀中彻底放松下来。
雪景熵却始终睁着眼,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散落的长发,在黑暗中勾勒她每一寸轮廓。
没一会儿,他翻身而起,看了一眼双腿间的昂扬,无奈地低笑一声。
指尖轻轻抚过池晚雾熟睡的脸庞,终究还是起身走向浴池。
过紧绷的肌理浸泡在冰冷的池水中,雪景熵仰头闭眼,喉结在冷水中滚动出锋利的弧度。
水珠顺着银发滴落,在胸膛蜿蜒出晶莹的痕迹,又被蒸腾冰冷的池水漫至胸膛,刺骨寒意压不下体内翻涌的燥热与心底翻搅的疼惜。
雪景熵靠在池壁,指尖无意识摩挲腕间玄银镯,镯身冰凉,却似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
方才梦里那一声声破碎的哭喊,每一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扎得他心口发闷。
他从不是心软之人,三千生灵生死于他皆如草芥。
可偏偏是她,只是在梦里疼得发抖,便让他连呼吸都带着戾气。
水声响动,他抬手抹去脸上水珠,银发湿淋淋贴在颈侧,血眸在氤氲水汽里愈显幽深。
阿浮。
他默念这个名字,指节微微泛白。
能让她在梦魇里这般紧抓不放,又痛得泣出黑珠,此人与她过往,必定纠缠至深。
是故人,还是仇人?
是护她之人,还是伤她至深之人?
不管是哪一种,敢让他的娇娇落一滴泪,便已是死罪。
他眸光微暗,体内那灼热的欲望终于被冷水浇熄,取而代之的是更汹涌的杀意。
雪景熵踏出浴池时,水珠顺着肌理滚落,在冷玉地面上洇开深色水痕。
他随手扯过玄色外袍披上,银发未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光泽。
水珠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地面,瞬间冻出一层白霜。
他回到房间,脚步极轻,唯恐惊扰了榻上熟睡之人。
床上的人眉头紧皱,额间的冷汗涔涔,似乎又陷入了新的梦魇。
雪景熵眸色一沉,走到床边,俯身替她掖紧被角,指尖刚触到她微凉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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