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英理见洛溪接过水杯迟迟没有动作,只是望着杯中的水发颤,她轻轻按住洛溪的手腕,将人往更隐蔽的角落带了带,生怕屋内一点动静,都会再次刺激到已经濒临崩溃的洛保。
她很快从一旁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盒温牛奶,倒进另一个干净的玻璃杯,乳白色的液体温润柔和,看上去毫无异样。
“我这里放了牛奶。”
妃英理的声音压得更低,沉稳得像在处理一场不能出错的官司,每一字都冷静得让人心安,又让人心酸。
“你把刚才那杯药,兑进这里面。”
她指了指牛奶,“她现在情绪太乱,不一定肯喝白水,但温牛奶不一样,她会放松警惕,自然会喝下去。”
洛溪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砸在手背上,滚烫。
“阿姨…… 这样…… 真的好吗……”
“没有好不好,只有能不能保住她。” 妃英理的眼神锐利而心疼,“你妹妹现在根本不冷静,她整个人都泡在另一个世界的痛苦里,出不来了。”
她转头,看向同样哭得浑身发软的毛利兰,语气重了几分,却不带一丝责备。
“小兰,你的爱人现在不冷静。”
“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压在心底十几年、几十年的话,是她这辈子最不敢掏出来的伤疤。”
“你让她继续这样清醒下去,等明天早上一醒,她会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记得自己崩溃成什么样子,记得把所有脆弱都摊开在你们面前。”
妃英理顿了顿,字字戳心。
“以她的性格,她会恨自己失态,恨自己拖累你们,恨自己又一次变成了累赘。”
“她会把今天所有的一切,全都变成新的创伤,一层层叠在旧伤上。”
“到那时候,就不是哭一场能解决的了。”
洛溪闭了闭眼,终于下定决心。
她按照妃英理说的,将那杯溶了药的清水,一点点兑进温热的牛奶里。
白色的牛奶微微晃动,悄无声息地融合,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洛溪端着这杯牛奶,指尖冰凉,心更凉。
这哪里是牛奶。
这是一杯,强行让她妹妹忘记痛苦、暂时活命的温柔枷锁。
毛利兰慢慢走上前,伸手轻轻扶着洛溪的胳膊,泪眼模糊地看着那杯牛奶。
“我来…… 拿给她吧。”
小兰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我…… 让她这么痛的。”
妃英理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没有多说,只沉声道:
“别让她察觉,别让她多想。让她喝下去,让她睡一觉。”
“睡醒了,忘记了,才能再慢慢救她。”
洛溪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端着那杯看起来无害的温牛奶,一步步走回床边。
洛保还埋在被褥里,肩膀微微抽动,哭得连气都喘不匀,眼神空洞得像没有灵魂。
洛溪蹲在床边,声音轻得像羽毛:
“志保…… 喝点牛奶吧,温的。”
洛保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全是泪痕,眼神迷茫又破碎。
她看着姐姐递来的牛奶,没有丝毫怀疑,也没有力气怀疑。
她只是,太痛了。
痛到,只想快点睡过去。
她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那杯牛奶。
屋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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