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的指尖刚触到双鱼玉佩的裂痕,心口就像被钝器碾过般抽痛。玉佩在她掌心裂开的瞬间,时空管理局特制的追踪器发出尖锐的嗡鸣,她甚至能听见墙外传来的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那些银甲卫又来了,带着淬了毒的弩箭,专等她复活的间隙下手。
“皇祖母!”朱允炆的哭喊声从殿外传来,混着吕氏尖利的呵斥,“您快把玉佩交出去!马皇后说了,只要把玉佩给她,就饶过皇祖母这一次!”
李萱猛地将碎裂的玉佩塞进发髻,反手抽出妆奁下的金簪,簪尖抵着自己的颈动脉。她看见铜镜里的自己脸色惨白,鬓角的碎发被冷汗濡湿,可眼底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这是她第三十七次复活,也是第一次在马皇后动手前就攥紧了反击的筹码。
“让马皇后滚进来。”她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金簪在颈间压出浅痕,刺痛感让她愈发清醒,“本宫倒要看看,她敢不敢在允炆面前,看着本宫血溅当场。”
殿门“吱呀”被推开,马皇后踩着凤纹锦鞋走进来,朱红宫装扫过地面的声响像蛇吐信。她身后跟着两个端着托盘的宫女,一盘盛着鸩酒,一盘摆着白绫,嘴角噙着笑,眼神却淬着毒:“妹妹这是做什么?不过是块玉佩,值得你拿性命相胁?”
“皇祖母!”朱允炆被吕氏按在门口,小脸涨得通红,“别跟马皇后犟了,快把玉佩给她吧!”
李萱没回头,只是用铜镜的反光打量着马皇后的袖口——那里藏着枚银质的哨子,吹三声就能召来银甲卫。她忽然笑出声,金簪又往颈间压了压:“姐姐怕是忘了,这双鱼玉佩,本就是陛下亲赐的护身符。如今玉碎了,是不是该请陛下过来,问问是谁动了手脚?”
马皇后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显然没料到李萱会提朱元璋,毕竟这位陛下此刻正在偏殿与淮西勋贵议事,最厌后宫扰政。可李萱算准了,朱元璋对这块由开国功臣常遇春亲手雕琢的玉佩,总存着几分旧情。
“妹妹少要讹诈。”马皇后拍了拍手,殿外立刻传来银甲卫整齐的脚步声,“陛下忙着军国大事,哪有功夫管你这点儿女情长?识相的就自己把玉佩碎片交出来,姐姐还能赏你个体面。”
李萱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托盘上的鸩酒。她太熟悉这场景了——前世就是喝了这酒,喉咙像被火烧般溃烂,在剧痛中眼睁睁看着马皇后将玉佩碎片揣进袖中。这次她偏要反着来,指尖猛地一松,金簪“当啷”落地,同时扬手将发髻里的玉佩碎片掷向朱允炆:“允炆,接住!”
朱允炆下意识伸手去接,碎片划破他的掌心,渗出血珠。吕氏惊叫着去抢,却被李萱一个箭步拦住。她死死攥住吕氏的手腕,指节泛白:“吕氏,你敢动皇长孙试试?”
这招声东击西打得马皇后措手不及。等她反应过来时,李萱已经拽着朱允炆退到窗边,另一只手掀开了窗纱——外面是朱元璋带着勋贵们经过的回廊。
“陛下!”李萱扬声高喊,声音穿透殿宇,“马皇后要夺您亲赐的玉佩,还想对孙儿动手!”
朱元璋的身影顿住了。他穿着明黄常服,腰间玉带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回头的瞬间,目光像鹰隼般扫过殿内。马皇后脸色骤变,慌忙屈膝行礼:“陛下,是妹妹误会了,臣妾只是……”
“皇祖父!”朱允炆举着流血的手掌冲出去,掌心的玉佩碎片沾着血,看着格外刺眼,“皇祖母说这是您给的护身符,马皇后非要抢走!”
李萱跟在后面出来,故意让鬓角的乱发垂在脸侧,露出颈间被金簪压出的红痕。她没说话,只是垂着眼帘站在朱允炆身后,那副受了委屈却强撑着的模样,比任何辩解都有效。
“马氏。”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凝住了,“玉佩呢?”
马皇后的手在袖中攥成拳,指甲掐进肉里:“臣妾……臣妾只是觉得妹妹戴着不妥,想替她收着。”
“不妥?”朱元璋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赐的东西,何时轮到你来置喙?”他忽然转向李萱,目光落在她颈间的红痕上,眉头蹙起,“你的脖子怎么了?”
李萱这才抬起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带着哭腔:“臣妾没事,只是……只是舍不得玉佩碎了。”她说着,眼角余光瞥见马皇后偷偷抬手要吹哨子,立刻扑到朱元璋怀里,“陛下!她要叫银甲卫!”
朱元璋反手将李萱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拿下。”
侍卫们早看马皇后不顺眼,闻言立刻上前按住她的胳膊。马皇后挣扎着尖叫:“陛下!你不能信她!她是妖女!她能死而复生!”
这话一出,周围的勋贵们都变了脸色。李萱的心也沉了下去——马皇后竟然知道她复活的秘密。
“妖女?”朱元璋却笑了,伸手擦掉李萱的眼泪,“朕的女人,就算是妖女,也是朕护着的。”他看向马皇后,语气斩钉截铁,“打入冷宫,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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