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的指尖刚将那卷记载时空管理局核心计划的密信塞进袖中,就听见办公室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她猛地矮身躲进文件柜与墙壁的夹缝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砖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局长竟去而复返,手里还把玩着一枚银质令牌,令牌上的螺旋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与马皇后袖口那枚如出一辙。
“蠢货。”局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以为换了个皮囊就能瞒天过海?李萱那丫头的复活次数,早够你们写十本悔过书了。”
文件柜外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李萱透过柜缝瞥见局长正对着一幅大明疆域图冷笑,指尖在应天府的位置重重一点:“朱元璋的夺舍仪式定在三月初三,到时候让李萱亲眼看着她的心上人变成我们的傀儡,看她还怎么蹦跶。”
三月初三?李萱的心脏骤然缩紧。那是朱雄英的忌日,每年这天朱元璋都会去皇陵祭拜,防卫最是松懈。他们选在这天动手,显然是早有预谋。
“局长英明。”门外传来个熟悉的声音,竟是那个左手带痣的太监!“属下已经在皇陵的香炉里掺了‘蚀魂散’,到时候只要朱元璋吸入,意识就会被压制,任凭您摆布。”
“吕氏那边呢?”局长追问。
“她已经按吩咐把朱允炆的生辰八字写在了血符上,就等着仪式当天献祭了。”太监的声音带着谄媚的笑意,“那蠢女人还以为献祭孙子能保她当太后,殊不知……”
“闭嘴。”局长打断他,“不该问的别问。”
脚步声渐渐远去,李萱直到听见大门落锁的声响,才敢从夹缝里钻出来。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袖中的密信边缘被攥得发皱,纸上记载的“时空锚点计划”像条毒蛇,死死缠住她的呼吸——时空管理局要在朱元璋被夺舍后,以他的龙气为引,在大明十三布政使司同时激活锚点,彻底撕裂这个时空的屏障。
“必须立刻回去报信。”李萱摸出常氏给的信号弹,犹豫片刻又塞了回去。这里离应天府千里之遥,信号弹根本传不到,更何况她现在还是“时空管理局新人”的身份,贸然离开只会打草惊蛇。
她重新将密信藏进发髻,借着月光辨认方向。记忆里常氏说过,基地西侧有条废弃的排水渠,通往三里外的官道。咬咬牙,李萱扯下裙摆下摆系在腰间,踩着墙角的藤蔓攀上围墙,落地时脚踝被碎石硌得生疼,却顾不上揉——身后已经传来了巡逻队的呵斥声。
排水渠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气味,李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污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她想起前世被郭惠妃推入太液池的滋味,也是这样的冷,这样的绝望,只是那时她手里没有密信,心里没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朱元璋,你可千万别出事。”她对着黑暗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双鱼玉佩。玉佩经过刘师傅修补后,裂痕处嵌了细细的金线,此刻正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的担忧。
三天后,当李萱衣衫褴褛地出现在应天城外时,守城的卫兵差点把她当成了乞丐。直到她摸出朱元璋亲赐的那块蓝宝石令牌,卫兵才慌忙跪下请罪,这才得以顺利进城。
直奔皇宫的路上,李萱撞见了提着食盒的常氏。对方看到她这副模样,惊得差点打翻食盒,拉着她躲进假山后:“你怎么弄成这样?密信拿到了?”
“拿到了。”李萱掀开沾满污泥的袖口,露出密信的一角,“他们要在三月初三夺舍朱元璋,还准备用朱允炆献祭。”
常氏的脸色瞬间煞白:“三月初三?那只剩七天了!”她攥紧了李萱的手腕,指节泛白,“我这就去通知陛下,让他提前布防。”
“等等。”李萱拉住她,“不能明说。密信里说,他们在宫里安插了至少十个内应,说不定连侍卫统领都是他们的人。”
常氏的脚步顿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陛下……”
“得用巧劲。”李萱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回廊上,朱雄英正和朱允炆追着玩,常氏的宫女在一旁守着,手里拿着个描金的长命锁,“你看朱允炆脖子上的锁,是不是吕氏新给的?”
常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蹙起:“是前几日吕氏让人打造的,说是高僧开过光,能保平安。怎么了?”
“拿来我看看。”李萱压低声音,“别让任何人察觉。”
常氏虽不解,但还是对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将朱允炆哄到假山边,李萱趁他低头吃糖的功夫,飞快地摸了摸那长命锁——锁身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触感像极了密信里记载的“血祭符文”。
“果然有问题。”李萱的指尖冰凉,“这锁是用来定位的,到时候他们能通过符文精准找到朱允炆的位置。”
朱允炆被她的动作弄痒了,咯咯笑着躲开:“皇祖母,你挠我痒痒!”
李萱的心软了软,蹲下身帮他理了理衣领:“允炆乖,这锁不好看,皇祖母给你换个更好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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