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将双鱼玉佩贴在腕间时,金线缝合的裂痕突然发烫,像有团小火苗顺着血管往上窜。她猛地按住袖口,指尖触到玉面刻着的细小花纹——那是时空管理局的“锁时符”,第638次死在时空裂缝里时,这符咒曾在她心口烙下同样的灼痕,疼得她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
“皇祖母,你的手好烫。”朱允炆的小胖手覆上来,掌心的温度混着奶香,稍稍压下了那股灼痛,“是不是玉佩又不高兴了?”
李萱掀开袖口,玉佩的光已经暗下去,只在鱼眼处留着两点暗红,像滴在玉上的血。“它不是不高兴,”她捏了捏孩子软乎乎的耳垂,那里还挂着朱元璋刚赏的小金坠,“是在提醒我们,有人在偷看。”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李忠的轻咳。他捧着个食盒站在月洞门边,帽檐压得极低,声音带着刻意的沙哑:“娘娘,这是御膳房新做的杏仁酪,陛下说让您垫垫肚子。”
李萱的目光落在他袖口——那里沾着半片海棠花瓣,是坤宁宫独有的重瓣品种,马皇后禁足后,这花瓣本该随着她的失势一起枯萎才对。
“放着吧。”她没抬头,指尖在玉佩的鱼眼处轻轻摩挲,“告诉陛下,我等会儿就去给他抄《平戎策》。”
李忠放下食盒就要走,朱允炆突然指着他的鞋:“李公公,你的鞋上有泥!母妃说,踩了泥的人不能进暖阁,会把福气踩跑的。”
李忠的脚顿在门槛上,鞋帮处果然沾着块湿泥,混着草屑,看着像是从御花园的假山后沾来的——那里有个密道,直通马皇后被禁足的偏殿,是李萱第214次被郭惠妃推下假山时发现的。
“小孩子家懂什么。”李忠的声音发紧,弯腰想擦掉泥块,却被李萱拦住。
“允炆说得对。”她拿起帕子蹲下身,替李忠擦鞋时,指尖飞快地在他脚踝捏了把——那里有块月牙形的胎记,是淮西勋贵徐家的标记,和徐达儿子徐辉祖的胎记分毫不差。
李忠像被烫到似的缩回脚,匆匆行了个礼就往外走,背影慌得像被猫追的耗子。李萱看着他消失在回廊拐角,突然抓起食盒里的杏仁酪,往廊下的石桌上一泼——酪浆里立刻浮起层淡绿色的泡沫,带着“牵机引”特有的腥气,和第970次毒死她的那碗一模一样。
“好险。”朱允炆拍着胸口,小脸上满是后怕,“母妃说,坏人总爱用甜东西下毒。”
李萱的心沉了沉。吕氏这话,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暗示。她将玉佩重新藏进衣襟,那里贴着心口,能清晰地感觉到玉面的纹路随着心跳微微起伏,像条活过来的鱼。
“走,我们去看看马皇后。”她牵起朱允炆的手,掌心的汗洇湿了孩子的手腕,“顺便瞧瞧,她的偏殿里藏了多少‘福气’。”
马皇后被禁足的偏殿比想象中整洁,桌上还摆着没绣完的帕子,针脚歪歪扭扭,显然心不在焉。她见李萱进来,往榻上一歪,佛珠在指间转得飞快,语气带着被戳穿的恼怒:“你来看本宫的笑话?”
“皇后娘娘说笑了。”李萱抱起朱允炆坐在对面,目光扫过墙角的香炉——里面烧的是“凝神香”,混了少量的迷魂药,长期闻会让人嗜睡,正是时空管理局用来弱化目标意识的惯用手段。
“本宫可没说笑。”马皇后冷笑一声,突然提高声音,“你以为拿到双鱼玉佩就能高枕无忧?别忘了,你母亲还在时空管理局手里,她的命捏在我们手里!”
李萱的指尖猛地收紧,掐得朱允炆“哎哟”一声。她强迫自己笑了笑,声音却发颤:“皇后娘娘消息真灵通,连我母亲的事都知道。只是……您知道她为什么会去时空管理局吗?”
马皇后的转珠动作顿了顿:“无非是为了权势,你们姓李的都一样!”
“不一样。”李萱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目光落在朱允炆颈间的长命锁上,那锁是用常遇春的佩刀熔的,内侧刻着个极小的“守”字,“她是为了救我,就像常遇春当年为了救陛下,把命丢在了战场上。”
提到常遇春,马皇后的脸色明显白了层。常遇春是她的死穴——当年朱元璋打天下时,她曾想把侄女许给常遇春,被常遇春以“已有婚约”拒绝,这事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连带着对常遇春的女儿常氏(太子妃)也处处刁难。
“少提常遇春!”马皇后将佛珠往桌上一拍,串珠断了线,紫檀珠子滚得满地都是,“一个死人,有什么好说的!”
李萱没接话,只是弯腰去捡珠子,指尖在桌腿后摸到个冰凉的硬物——是个小巧的铜哨,哨口刻着时空管理局的“掠”字标记,和第491次追杀她的黑衣人吹的哨子一模一样。
“皇后娘娘还在和他们联系?”她捏着铜哨直起身,声音冷得像冰,“就不怕陛下知道,您私通时空管理局,想借他们的手除掉太子妃,扶自己的儿子上位?”
马皇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扑过来想抢哨子,却被李萱侧身躲开。她踉跄着撞在书架上,几本线装书掉下来,露出后面的暗格,里面堆着厚厚的信笺,最上面的一封写着“朱雄英体弱,可借风寒除之”,落款是吕氏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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