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声不觉握紧了手机,听到这儿,他心里大概有了数。
正想说什么,目光一转,他就看到僵站在卧室门口的温辞。
她脸色不太好。
俨然是把刚刚电话里的内容都听到了……
傅寒声心里咯噔了下。
“傅总?”电话那端的秦助理迟迟听不到他应声,以为他是不同意,就求情道,“傅总,这件事确实……”
“我知道了。”傅寒声沉声打断他的话,快步朝温辞走去,“温辞现在就在我面前,我把手机给她,你跟她说。”
“好!谢谢……”
傅寒声走到温辞面前,把手机递给她之前,搂着她肩膀,让她靠在他怀里,低声安慰,“我一直在。”
温辞人还有点怔怔的,听到这句话,泪水刷地下就落了下来。
傅寒声帮她擦去眼泪,把手机递给她。
温辞吸了下鼻子,接过手机,知道那边是秦助理,喂了声后,哑声问道,“陆闻州真的……出事了吗?他不是被你送到医院才对吗?”
秦助理哑了下,“我也后悔没能快点过去……”
“什么意思?”
温辞皱了下眉,隐隐猜到了什么,眼眶又红了一圈。
秦助理叹了口气,说道,“陆总在你走后也开车跟了上去,然后……”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都已经知道了。
温辞用力捂住唇瓣,眼泪夺眶而出。
傅寒声看着她因为另一个男人,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心里一阵窒闷。
秦助理的声音还在继续,“夫人,这些日子,陆总真的是真心忏悔的,他没有骗您……”
“他……”
温辞握着手机用力了几分,低哑道,“别说这个了……”
秦助理一顿,见她这样抗拒,也不好多说什么,也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
因为人已经离开了。
他叹了口气,最后说,“陆总的葬礼,您可不可以来参加?”
“……”
温辞失魂落魄,也不知道电话是什么时候挂的,更不记得自己最后说了什么,闭眼浑浑噩噩地靠在男人怀里……
傅寒声圈着她腰身,低下头用侧脸亲昵地贴着她的,即便是心里很介意她和陆闻州再有牵扯,但还是说,“去吧,最后送他一次吧,我不介意。”
他知道,她刚刚没回应秦助理,是因为担心他难受。
温辞身子僵了下,又一次抓着他的衣服,泪流满面。
傅寒声紧紧拥着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那样,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了。
以前,陆闻州对她纠缠不休,死缠烂打,他有时候确实希望他死了,这个疯狂的念头,在前几天他破坏了他们的求婚仪式时,最为强烈。
可如今。
陆闻州真的死了。
他恍然觉得,这好像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对温辞来说。
陆闻州死了,她心里某些地方,也跟着塌陷了,这是他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弥补的,或者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弥补的。
他该怎么办?
傅寒声低叹了声,额头抵着她的,沙哑道,“不哭了。”
……
几天后,九龙山墓地。
小雨连绵,淋湿了路上的青石板。
温辞带着墨镜,俯身把一束黄菊放在陆闻州的墓碑前,又上了几根香后,直起身,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悼念。
秦助理站在一旁说,“陆夫人现在在国外,以后大概都不会回来了,至于陆先生……自从集团出事后,他就带着情人离开了,陆总回去也是孤零零一个人,没人去看望他,不去就葬在这里……”至少你在这儿,他在天上看着,也安心。
后半句话,他看了一眼旁边面色清冷的傅寒声,到底没说出口。
温辞带着墨镜,也看不清神色,只是纤细的脖颈,紧紧绷着。
陆闻州家里的事,她一直都知道。
她曾经,一直觉得,他们真的挺像的,都是单亲家庭,从小都缺爱。
但从另一方面来讲,他们又不太一样。
他比她更惨一点。
因为她至少,有爸爸和奶奶爱着。
而他,没有人爱。
陆先生和陆夫人商业联姻,陆先生根本不爱他,一年下来,都不会见他一面,至于陆夫人……因为被陆先生冷待,她就把所有的怨气,都化作了偏执,尽数放在了他身上。
他就是在这样一个窒息且没有爱的环境下长大的。
却依旧长得阳光开朗,救赎了当时敏感的她。
可后来,当她用尽一切来爱他时。
命运怎么就那么造化弄人呢?
温辞呼吸颤了颤。
眼前忽然闪过很多曾经和他在一起的画面,或开心的,或幸福的,或痛恨的,或释怀的……但在这一刻,都那么悲哀。
就像是手里握着一把散沙,握得越紧,流失的越多。
这会儿也是,越想,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或许,他们两人,这辈子就是这样悲哀吧……
温辞闭眼呼了口气,抬手在镜框下擦拭去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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