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药香里的星光
九月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轻轻吹进星愿特殊教育学校的铁栅栏。操场上,几个孩子正围着花坛缓慢踱步,其中一个叫小宇的男孩,右腿总是有些僵硬地拖沓着,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与无形的阻力对抗。教导主任林薇站在教学楼门口,望着这一幕,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那是苗医联盟发来的合作意向书,纸上“身心同治”四个字,让她既期待又忐忑。
“林主任,车到了。”保安师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校门口缓缓停下一辆印着“苗医义诊”字样的面包车,车门打开,率先走下来的是一位穿着浅蓝色苗布上衣的中年女人,她头发用木簪松松挽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是苗医团队的负责人蓝月。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三个年轻人,手里提着装满草药、银针和按摩油的木箱,箱子上雕刻的苗银花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蓝医生,辛苦你们了。”林薇快步迎上去,握住蓝月的手,“孩子们情况特殊,可能需要多费心。”蓝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扫过操场上的孩子,语气柔软却坚定:“放心,每个孩子都是不一样的花,我们会慢慢等他们开。”
一、推拿课上的“小蜗牛”
苗医团队的第一站,是学校的康复训练室。这里摆放着各种康复器械,墙上贴着孩子们的进步记录表,只是有些表格上的字迹,许久没有更新过。小宇被老师牵进来时,眼神里满是警惕,他紧紧抓着老师的衣角,不肯靠近蓝月手里的按摩油——之前的康复训练太疼了,他怕眼前这个陌生的阿姨,也会带来同样的痛苦。
蓝月没有急着上前,而是从木箱里拿出一个竹编的小篮子,里面装着晒干的艾草、薄荷和金银花。“小宇,你看这些草,闻闻香不香?”她把篮子递到小宇面前,薄荷的清凉气息慢慢散开。小宇的鼻子动了动,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蓝月趁机蹲下身,声音放得更轻:“这些草会帮我们的腿变轻松,我们试试看,要是疼了就告诉阿姨,好不好?”
得到小宇的默许后,蓝月让他趴在康复床上,将温热的草药按摩油倒在手心搓匀,然后轻轻覆在小宇僵硬的右腿肌肉上。她的手法和之前的康复师不同,没有用力按压,而是像抚摸花瓣一样,沿着腿部的经络缓慢推拿,指尖偶尔在某个穴位上轻轻点按。小宇起初还紧绷着身体,可渐渐的,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甚至悄悄把腿往蓝月手边挪了挪——那温热的触感很舒服,不像以前那样又酸又疼。
“来,我们试试抬抬腿。”推拿结束后,蓝月扶着小宇的膝盖,教他做简单的康复操。这个动作小宇以前要费很大劲才能完成,可今天,在蓝月的引导下,他的右腿竟然微微抬离了床面。站在一旁的康复老师王芳,眼眶瞬间红了——这是小宇来学校半年,第一次能自己抬起右腿。
接下来的日子里,蓝月每天都会给小宇推拿,还教王芳一些基础的苗医推拿手法。她告诉王芳,小宇的腿是因为小时候发烧损伤了神经,导致肌肉萎缩,苗医推拿讲究“通经活络”,通过刺激经络来促进气血运行,慢慢唤醒僵硬的肌肉。同时,她还根据学校的气候,用艾草、生姜和红花煮了药汤,让小宇每天泡脚,帮助腿部祛湿散寒。
三周后的一个早上,林薇突然接到王芳的电话,电话里王芳的声音带着哭腔:“林主任,你快来操场!小宇他……他能自己走两步了!”林薇跑到操场时,正看到小宇在蓝月的陪伴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虽然步伐还有些不稳,但他的右腿再也没有拖沓,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了久违的笑容。
二、香薰与歌声里的“小刺猬”
如果说小宇是需要耐心呵护的“小蜗牛”,那五年级的朵朵就是一只浑身带刺的“小刺猬”。朵朵患有自闭症,很少说话,只要有人靠近她一米以内,她就会尖叫、哭闹,甚至用手抓挠。老师们尝试过很多方法,都没能走进她的世界。
蓝月第一次见到朵朵,是在教室的角落里。当时朵朵正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把头埋在膝盖上,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蓝月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观察了她两天,发现朵朵虽然不说话,但对声音和气味很敏感——每次保洁阿姨用柠檬味的清洁剂拖地,她都会抬起头闻一会儿;音乐老师弹钢琴时,她的手指会轻轻跟着节奏动。
“或许可以试试苗医的香薰和音乐疗法。”蓝月和团队里的年轻苗医阿泽商量。阿泽擅长苗医音乐疗法,他手里有一把祖传的苗笛,据说用特殊的木材制成,吹出的声音能让人平静。蓝月则从家里带来了自己炮制的香薰——用苗寨特有的“安神草”和薰衣草混合制成,气味清淡,不会刺激到孩子。
他们把朵朵的座位调到了窗边,窗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香薰炉。每天早上,蓝月都会提前来到教室,点燃香薰炉,让安神草的香气慢慢弥漫在空气中。起初,朵朵还是会把自己缩成一团,但渐渐地,她不再抗拒这种气味,甚至会偶尔抬起头,看向窗台上的香薰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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