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巧合罢了。”
江河淡淡开口，语气轻浅，并未过多解释。
他心中界限分明，诸天之外的杀伐布局、九阶前路的沉淀打磨，是属于他本尊的大道棋局。
而莫南天的旧仇，是属于此方天地的百年旧账。
那边的事情，自会在诸天尽头、混沌虚空逐一了结。
这边的恩怨，便由他分身归来，亲手清算。
第九仙子聪慧通透，见状也并未追问域外秘辛，只是微微颔首。
“你接下来，是打算直接回归九州，去找莫南天？”
江河没有半分迟疑，重重点头，眸底掠过一抹冷意：“自然。”
杀死莫南天，便是他这次回来的唯一目的。
“那你可要做好万全准备。”
第九仙子说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九州，早已不是当年你熟知的那片故土。九州……如今可是莫南天的地盘。”
江河闻言，眉心微蹙，积压的疑惑终于尽数脱口而出。
“说起九州，我正想问你，这百年间，九州到底发生了何等翻天覆地的变故？”
他心中满是唏嘘。
无数熟悉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他暗自呢喃，心绪复杂。
“大离居然都毁灭了……我认识的那些人，如今何在？”
莫明空、义父……
那些曾陪伴他走过年少修行路、牵绊他九州尘缘的故人，历经百年乱世，应该尚且存活吧？
种种疑问积压心底，让素来沉稳淡然的江河，也难得生出几分焦灼。
见状，第九仙子轻叹一声，眸光掠过沧桑悠远之色。
“九州这百年动荡的始末，本尊恰好知晓一二。”
“一切变故的源头，皆始于你被驱逐的那一日，始于那场九阶大能的跨界交锋。”
她抬眸看向江河，轻声问询：“你可还记得，当年出手镇压、将你彻底驱逐出九州的存在，是何方神圣？”
江河神色骤然凝重，眼底掠过一抹凛冽寒芒，沉声作答：“记得，天魔神因帝。”
这个名字，百年前便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而这百年间，他身处虚无界，接触的层级越来越高，听闻的秘辛越多，对【因帝】这个九阶大能的名字，也愈发熟悉、愈发忌惮。
他愈发清楚，当年那位出手的存在，究竟有多恐怖。
“没错。”
第九仙子微微颔首，缓缓梳理着百年前的错乱棋局，“当年祂跨界出手、强行驱逐你之后，并未就此收手，九州天地险些被祂的天魔道则彻底倾覆。”
“危急关头，空界数位蛰伏多年的九阶武神，骤然集体出手。”
“武神？”
江河微微一怔。
那些坐镇空界的顶级大能，竟曾亲自下场干预九州变局。
“他们看似是为九州解围，实则各有图谋。”
第九仙子眸光深沉，“那几位武宗武神，早已对九州这片底蕴深厚的古界心怀觊觎，暗中谋划多年，一直想将九州纳入空界掌控之中。”
“彼时天魔神因帝肆虐九州，正好给了他们出手介入的借口。”
“几尊武神联手跨界，强势交锋，最终硬生生打跑了天魔神因帝，暂时护住了九州天地根基。”
“可乱世的帷幕，才刚刚就此拉开。”
她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沉重，道出最诡异的转折：“就在武神想要接手掌控局势之时，九州之中，骤然杀出数位隐世老怪物。”
“这些人来历神秘、修为恐怖，皆是九州本土蛰伏万古的遗老，从未现世，却在那一刻骤然出世，悍然与空界数位武神厮杀在了一起。”
一场横跨九阶、波及整片九州的惊天大战，就此爆发。
九天崩塌、地脉断裂。
无尽杀伐气席卷九州每一寸土地。
第九仙子缓缓续道：“那场大战的核心，无人能窥其内情。”
“世人只知，大战落幕之后，九州彻底乱象丛生，天地灵气狂暴失控，地脉崩碎，灾厄横行，生灵涂炭，白骨露野。”
“乱世之中，血神降临人间，席卷八方，颠覆了九州原有秩序。”
“传承数代、稳固九州的大离王朝，不堪乱世冲击，彻底崩塌覆灭。你当年一手扶持、凝聚九州武道的武道联盟，也在连天战火中四分五裂，随之消亡。”
“旧秩序尽数覆灭，天地无主，群雄割据，乱世滔天。”
“也正是在这九州最黑暗、最混乱的绝境之中，莫南天顺势而出。”
“他建立了太离天，笼络了无数强者，横扫了一半的九州。”
“却止步于此，没有再度进攻。”
所以，就是一个相当诡异的情况。
九州的九阶绝对有，但似乎不知为何在这百年间再未出现。
这就变成了一个八阶称雄的局面。
……
九州。
一座凌空悬于九天之上的恢弘殿宇，静镇云海之巅。
殿名【太离至尊殿】，通体由九天神金铸就，殿檐垂落万千道秩序光带，周遭环绕层层叠叠的道纹，云海匍匐、风雷避让、万灵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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