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子嗷一嗓子，“放屁，你胡说八道！”
她指着自己脸，“你瞎，看不见我这个……”
“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出来，故意往锦绣身上泼脏水？”秦如意冷哼，“你听说锦绣赚了钱，故意把自己弄伤，想敲诈。”
张婆子脸色巨变，又赶紧反驳，“放屁，我都不知道她开铺子，早知道我早就……”
“你看你看，公安同志你们都听见了吧，这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万一待会儿她故意敲诈勒索，公安同志可得给我们无辜的人做主啊。”
秦如意见缝插话，提前打好预防针。
张婆子气的想骂娘，赵建国呵斥一声，都不再言语。
市医院。
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墙壁混合的气味。
苏锦秀守在手术室门口，等着张红豆的手术结果。
小孙公安还没离开，询问着几个当事人具体情况，让另一名公安做着笔录。
苏锦绣忽然察觉身后有脚步声。
猛地回头，正好看到气势汹汹的张婆子一家，苏锦秀的身体明显绷紧，她下意识的想冲过去骂娘。
“苏锦秀！”张婆子一见她，就像斗鸡竖起了脖子上的毛，隔着老远就尖声叫骂起来，“你个老泼妇！土匪！你带人砸了我的家，打伤我儿子儿媳妇！你闺女偷我钱！你们娘俩都不是好东西！公安同志，就是她！快把她抓起来！”
“啪啪！”
“打死你个满嘴喷粪的玩意儿！抓别人对不起你！”
秦如意从张婆子身后冲出来，一把拽住张婆子头发，紧跟着两个耳光甩上。
她的身体又灵活的躲开乔翠花的偷袭，薅住张婆子直接凑到苏锦绣面前。
“咱家谁在手术那？张家人下手这么狠，都打急救室去了！”
秦如意的嘴叭叭输出，根本没别人插话的份儿，“公安同志我说什么来着，就是老张家欺负人，他们怕被抓，又故意去造谣污蔑报假案。你们千万别被她骗了！”
张婆子疼的嗷嗷叫，肺管子也快气炸了。
她儿子跟儿媳妇跟个废物一样，说不过，还打不过，真气死个人！
张婆子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噎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赵建国板着脸，抬手制止了秦如意继续输出。
“行了，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不是来看你们吵架打架的。”
“江春花同志在哪个病房？我们要见见当事人。”他的目光扫过苏锦秀，带着审视。
苏锦秀强压下怒火，“江春花在病房，病例在孙公安手里。”
“我外孙女张红豆还在急救，医生在手术，不知道孩子能不能下来手术床。”
赵建国心下一沉，本能的有些担心孩子。
他也是在这时候才发现，有同事在场。
“孙副队，你怎么在这里？”
小孙也从走廊那边过来，“赵队长，我是接到这边报案过来的，张家杀人未遂，正要去逮捕。”
“什么？！”赵建国震惊的眼珠子瞪老大。
张家状告苏锦绣母女俩偷盗，登门滋事。
苏锦绣竟然状告张家杀人未遂！
“是的，我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这是病例，赵队长你看看，新伤旧伤叠加，江春花同志没死在张满仓手里，算她命大。”
小孙已经偏向于苏锦绣的说辞，相信了。
赵建国一怔，接过病例低头看。
“公安同志你别被他们骗了呀，我没杀人，没想过要杀人呀。”张满仓吓得赶紧解释。
他怕挨枪子儿。
小孙看向他，“没想杀人，把人往死里打，江春花同志身上一共缝了一百多针！”
“可是，可是江春花是我媳妇，我没打别人呀。”张满仓一脸无辜。
他们村几乎就没有不打媳妇的，气儿不顺了，把媳妇打的三天下不来床都是常事儿。
怎么就杀人未遂了？怎么就惹到公安了？
“呸！”苏锦绣实在压不住怒火，冲过去朝着张满仓的膝盖猛踹一脚。
张满仓一个不警惕，腿疼的惨叫一声，一条腿跪在地上。
“哎呀她打人，公安同志你们管管呀，当着你们面儿都敢这么横，不是土匪是什么！？”张婆子嚷嚷着求公道。
几个公安都看过病例，对于张满仓这样打女同志的畜生，他们全当没瞧见。
“行了，吵吵啥！”赵建国把病历还给苏锦绣，随后要求去看看江春花本人。
赵建国回头看跟着自己过来的公安小陈，示意他做好记录。
病房里光线有些暗，阴天没有光照进来。
江春花躺在狭窄的病床上，脸颊和脖颈上，几道新鲜的青紫伤痕触目惊心，比张婆子脸上的痕迹更令人气愤。
主要是，她这伤痕跟张满仓以及张婆子的手都能对上号！
江春花嘴唇干裂苍白，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却在不停地颤动，显然，她并没有熟睡。
听到门响和脚步声，江春花的身体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春花别怕，妈来了，二舅姥姥也来了！”苏锦绣心疼的上前。
她刚让闺女歇会儿，这怕是做噩梦，又被外界的动静惊醒了。
“江春花同志，”赵建国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些，“我们是公安局的，来了解情况。关于今天你娘家和你婆家发生的冲突，你能说说吗？”
江春花的眼皮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却没有睁开，也没有回答。
只是被子下的身体蜷缩得更紧了。病房里一片压抑的沉默，只有她细微而急促的呼吸声。
张婆子一见江春花这副“装死”的样子，立刻按捺不住了，挤到病床前，声音又尖又利：
“公安同志，你们看见了吧？她心虚！她不敢说话！就是她偷了我的钱！一百块！整整一百块啊！那可是我的棺材本！”
“她手脚不干净，被我发现了，就怀恨在心，跟她娘合谋，叫来她那些土匪亲戚们打砸我们家！”
“你看看我儿子被打的！看看我这头！看看翠花的脸！都是她们害的！你们快把她抓起来！这种贼婆娘，就该去劳改！”
张婆子疯了似的，大声嚷嚷着，瞬间引得胳膊病房的病患们的注意，也瞬间刺激了屋里的人。
“好你个老不要脸的犊子！老娘听公安的刚放你一马，你就开始放屁胡咧咧。”秦如意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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