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踏出一步,动作不快,却自然而然地重新成为了全场目光的焦点。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洪长老、齐长老等一众玄真仙宗高层,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着一群至少是七曜仙君、执掌一方权柄的强者,而是在看一群……聒噪的蝼蚁。
“不用问他了。”
顾渊开口,声音淡漠,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带人擅闯你玄真仙宗驻地的,是我。”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投向驻地最深处。
“今日我来,只想问一件事。”
顾渊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风刮过:
“让你们玄真仙宗那位‘大难不死’、‘福大命大’的少宗主白扬,出来。”
“当面告诉我——”
顾渊的眼中,骤然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
“当初,我无量仙宗老祖蓝忘机,‘杀’他之时,他到底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惊雷,再次劈在玄真仙宗众人心头!
蓝忘机!白扬!
这是玄真仙宗与无量仙宗之间那道最深的伤疤,是玄真仙宗对外宣扬的“正义”与“胜利”,也是无量仙宗心中无法磨灭的痛与恨!
此刻,被顾渊如此直白、如此冰冷地当面揭开!
洪长老、齐长老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看向顾渊的眼神,充满了惊怒、鄙夷,以及一丝荒谬。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直呼我宗少宗主名讳?也敢过问此事?!”一名脾气火爆的七曜仙君长老忍不住厉声呵斥。
“顾渊?你就是那个在丹道大会上走了狗屎运的顾渊?”齐长老也反应过来了。
他听说过顾渊的名头,此刻仔细打量,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区区一个大罗金仙,也敢在此大放厥词?你说你带人擅闯?笑话!就凭你,有那个本事悄无声息穿过我宗外围的‘紫气弥天阵’?怕是澹台烈这老鬼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推你出来顶缸吧!”
“哼,传闻你背景神秘,炼丹天赋了得,现在看来,不过是哗众取宠、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小辈!”洪长老也冷声道,“蓝忘机袭杀我宗少宗主,证据确凿,被宗主当场击毙,乃是咎由自取!此事早已盖棺定论,轮得到你一个小小丹师来质疑?”
“识相的,立刻跪下,向诸位长老磕头认错,自缚修为,等候发落!或许还能留你一命!”其他长老也纷纷呵斥,言语间充满了对顾渊身份的蔑视和对其实力的不屑。
在他们看来,顾渊最大的名头不过是“上品炼丹仙师”,或许有些背景,但自身实力低微,根本不足为虑。
今日之事,定然是澹台烈主导,顾渊不过是被推出来吸引火力的幌子。
面对玄真仙宗高层们充满鄙夷与杀意的呵斥、质疑,顾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嘈杂声稍歇。
然后,他缓缓抬起了眼皮,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一一扫过对面那十几位玄真仙宗高层的脸。
“我给你们三个呼吸的时间。”
顾渊的声音,淡漠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三个呼吸内,若无人去将白扬叫来……”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随意地指向了对面人群中,刚才叫嚣得最厉害、修为是七曜仙君中期的那位脾气火爆的长老。
“我便杀一人。”
那被指着的长老脸色一僵,随即涌上暴怒的红潮,张口就要怒骂。
顾渊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用那平淡得可怕的语气说道:
“再三个呼吸,若仍无人去叫……”
他的手指,又移向了另一位同样怒目而视的七曜仙君长老。
“便再杀一人。”
“往后,以此类推。”
“直到……你们把白扬叫出来为止。”
话说完,顾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养神,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顾渊此言一出,全场先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
“我听到了什么?杀一人?他是在说梦话吗?”
“哪里来的疯子?区区大罗金仙,竟敢在我玄真仙宗山门内大放厥词,威胁我等?”
短暂的寂静后,是玄真仙宗高层们近乎失控的哄堂大笑!
他们看向顾渊的眼神,充满了荒谬、戏谑与毫不掩饰的鄙夷,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就连为首的洪长老和齐长老,虽未如其他人那般失态大笑,但看向顾渊的目光,也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冷漠中带着一丝不屑。
“咦?等等,顾渊……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一位长老的笑声渐歇,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顾渊。
“是他!我想起来了!”另一位长老猛地一拍手,指着顾渊道,“荒域无量仙宗的那个顾渊!上一届丹道大会上名动东南六域,听说骨龄还不足百岁!”
“对对对,就是他!据说炼丹天赋堪称妖孽,被无量仙宗破格奉为首席炼丹仙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