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清泉,阿羯族人储备丰盛的食物,让赵剑麾下数千将士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水,甘甜爽口;食物,丰盛饱腹。
疲惫褪去,精神倍增。
休整一夜,赵剑不能再待了。
二日拂晓,大军再次饱餐后,告别了族人,再次踏上征程。
这一次,巴图带着二十名精壮男丁,弥雅带着五十名姐妹,随军出行。
他们要给主君带路,披荆斩棘;他们要踏上杀场,去在战火中洗礼自己、磨练自己。
他们的手里不再是那些石刀、石斧,简陋的弓与箭,都统一换上了汉家铁刀、铁枪、强弓、利箭,换上了汉家的盔、汉家的甲。
赵剑给族人留下了数百套汉家的兵器、装具,他要让整个阿羯族,脱胎换骨。
在巴图等族人充当先锋向导的带领下,原本大军计划十五日的路程,仅仅十日便疾驰抵达了轮台外围荒漠。
赵剑立即分兵,他亲领中军,魏延领左翼兵马袭扰北岸沿线渡口、驿站,庞德统右翼攻坚贵霜屯田粮囤、外围屯兵坞堡,三路大军呈犄角之势,悄无声息压向轮台北岸防线。
东汉轮台扼守塔里木河北岸丝路要道,贵霜军依孔雀河、塔里木河沿岸布防,北岸一线自东向西排布七座渡口、十二座烽燧驿站、三处大型屯田粮囤,外围还有四座夯土屯兵坞堡,层层拱卫轮台主城,烽燧联动,一处遇袭,百里之内援军即刻驰援,是贵霜在西域北部稳固的防御体系 。
大军潜行至北岸第一道渡口,变故陡然发生。
原本斥候探查回报,此处守兵仅有两百人,可魏延率军抵近才发现,贵霜军半月前悄悄增兵至五百,渡口夯土城墙加高三尺,河道布设拦河尖桩,水面还藏有浮桥暗哨,远超预想规模,第一道突袭直接陷入僵局。
渡口守将凭险据守,箭雨居高临下倾泻,魏延麾下兵马难以靠近,强攻必会徒增伤亡,若是久攻不下,后方烽燧狼烟升起,整条北岸防线都会警觉,全盘突袭计划便会落空。
帐下将领皆面露焦灼,魏延却神色沉稳,按刀立马立于沙丘之上,转瞬便定下应变之策。
他让八百步卒佯装正面猛攻,擂鼓呐喊吸引守军注意力,亲率两百骑兵绕至渡口上游浅滩,涉水迂回,从渡口后侧高地俯冲而下,纵火焚烧守军粮草营帐。
前后夹击之下,贵霜守军腹背受敌,防线瞬间崩溃,魏延一举拿下北岸东端渡口,焚毁河道拦河工事,打通了北岸东路进军通道。
庞德率军向西推进,目标直指轮台中部最大的屯田粮囤。
按照原定情报,粮囤外围坞堡守军不足千人,可大军抵达时才发现,贵霜军将周边游牧部族降兵尽数调入坞堡,守兵足足三千人。
坞堡外壁浇筑泥灰加固,四角修筑高台箭楼,粮囤外围还挖掘了三道环壕,壕内灌满河水,易守难攻,这是第二处与预想截然不同的硬仗。
面对这般硬堡,硬攻损耗极大。
庞德没有贸然下令冲锋,他先命士卒切断粮囤外围水源,挑选死士携带火油待命。
待到三更时分,死士借着夜色掩护,泅渡环壕抵达坞堡墙根,将浸透火油的柴草捆束贴紧外壁堆放,同时将引火的火油顺着墙缝、排水暗沟悄悄灌入堡内粮仓外围的干草垛旁。
火种引燃柴草,烈焰先舔舐干燥的夯土外墙,高温烘烤之下,堡内预埋的火油引线顺势被引燃,粮仓周边囤积的麦秸、饲草瞬间被明火引燃。
谷物本身不易骤燃,但铺在粮囤四周的干草、木架、仓储杂物遇火即爆,浓烟裹挟着火舌迅速在坞堡内部扩散,粮囤外壁被高温炙烤发黑,囤积的粮草大半陷入火海,贵霜守军扑救不及,整个屯粮区彻底陷入一片烈焰之中。
庞德抓住时机下令全军猛攻,盾兵在前破开城门,铁骑冲入坞堡,彻底击溃守敌,占领了坞堡,斩断了轮台大军的补给根基。
与此同时,赵剑亲领中军,拔除沿途零散烽燧驿站,他一改常规强攻打法,利用阿羯族人熟悉山地戈壁的优势,带领小队迂回包抄,切断烽燧守军退路,大军再正面压上,快速扫平一个个小型据点,烽燧狼烟来不及传递,北岸防线的预警体系便被逐一瘫痪。
魏延一路向西,接连攻破剩余五座北岸渡口,拆除河道防御工事,截断塔里木河水上运输线;
庞德清理完三处粮囤与三座外围屯兵坞堡,将贵霜北岸屯粮区尽数摧毁;
赵剑中军肃清所有驿站烽燧,彻底切断轮台北岸的联络线。
贵霜北岸防线的渡口、粮囤、驿站、屯兵大营被逐一拔除,如同被剥去层层铠甲,轮台主城彻底暴露在赵剑大军兵锋之下。
三路兵马按照预定计划,在轮台主城外围会师。
赵剑立马高坡之上,望着轮台主城乌垒城,心情愉悦。
若能顺利拿下这座西域重镇,大功告成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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