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生在这样的家庭,你苦她也苦......要不然,你为了孩子还得一直在这烂泥坑跟那烂人耗着呢。”
“我也是女人,女人难,应该互相帮助,你听我一句好不,不值当的,你才二十七八呢,往后的几十年你依然耗在这里,那孩子不白渡你一场了吗?”
听着江红玉这说法,想起她那可怜的囡囡。
李保翠再也忍不住,呜呜呜的哭出声来。
江红玉的意思是,孩子来这一遭,就是为了用一条命带她离开谢家这个火坑。
这让她一个当妈的怎么能接受?
“呜呜呜呜,我不要她渡我,我生她出来不是为了让她渡我来的,我的错不应该落在她身上,呜呜呜,她还那么小,我只要她好好活着,好好长大,呜呜呜~”
江红玉看着李保翠眼泪叭叭叭的掉,自己也跟着红了眼眶。
她给了李保翠一个拥抱,“保翠,我年长你几岁,跟你说几句掏心窝的话,咱女人这辈子结婚呐,不能光凭着自己一时喜欢,那是给孩子找爹妈,找爷奶,找能遮风避雨的家。
当初你还小,年轻不懂事,光看谢建国长相,被他一本正经的外表骗了,这感情再好啊,过几年柴米油盐后也就那样,可公婆和善,男人靠谱,这才是一辈子的底气,是能给以后孩子托底的。”
“你听我一句劝,别拿自己一辈子赌这一口气了,气出了,恨消了,你也该为自己活了,你是个好姑娘,你值得过好日子,值得被人疼,你要耗在这里,把自己熬垮了,那才是真的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那没活成的娃。”
李保翠“哇”的一声嚎了出来,哭声撕心裂肺。
就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所有委屈,痛苦,恨意全都哭出来。
她趴在江红玉怀里,浑身发抖,再没之前那股子疯魔泼妇狠劲,只剩下一个被生活磋磨脆弱的女人。
孩子没了后,大伯娘那边明显对她冷淡了很多,娘家她也不敢跟以前一样往上凑,因为连累奶奶连累娘家的原因,她也没脸朝李家人诉苦。
她真的是把所有的苦都往肚子里面咽,被打的浑身没一块好肉都不敢往家里吱一声,就怕给李家添麻烦。
她一个人豁出命扛着,一个人骂,一个人对抗谢家一家人,像个疯婆子似的闹得鸡飞狗跳。
她心里憋着恨憋着委屈,但她没地方诉苦,也没人能开解她。
她身上疼,心里疼,精神也疼,很多时候,她都觉得活着没意思。
可此时,江红玉给了她一个宣泄口。
她那些开导安慰的话,像是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开了她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硬壳,也像一股暖融融的风吹进了她冻的发僵的心窝子。
这一场哭,她把那些没处说的委屈,没处诉的苦,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
江红玉就这么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哭,任由她把压在心底的所有痛苦宣泄出来。
那些憋了许久的恨、怨、委屈和痛,随着眼泪流了出去,心里那股堵得慌的劲儿也慢慢散了。
江红玉说的对,她的囡囡是来渡她的,她不能再拿自己一辈子去堵这口气,更何况,真逼急眼了,没准谢建国真会朝自己娘家动手。
她已经连累娘家很多很多了,活蹦乱跳的奶奶倒下了,爸爸妈妈为了她,今年老了好几岁,她已经很不孝了,不能再拿他们去冒险。
李保翠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也带着一丝释然。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听你的.....我不跟他耗了......我愿意离婚,我走......”
江红玉看着憔悴不堪的李保翠,见她终于放下了那股疯魔的狠劲,心里又酸又胀。
“对,走,往后再也别跟他们有交集,别在这里受这罪了。”
窗外的风还在吹着,可堂屋里气氛却再没有开始的剑拔弩张,只剩下两个女人相依相偎的温暖。
做下了离婚的决定,李保翠一直紧绷的精神也有了一丝轻松。
尹玉生三天后才在宝岭医院醒来。
这次伤的有点严重,肋骨断了四根,左小腿骨裂,右手骨折,浑身上下软组织挫伤多发性软组织损伤,伴随局部淤血肿痛。
尹玉生醒来的当天下午,于队长和黄雄一脸复杂的上门了。
能不复杂吗?
这老李家好像跟公安局有亲似的,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动不动就要相互串串门。
不是李家人去公安局,就是公安局找上他们。
黄队长他们平日公务繁忙,跟自家老表小舅子啥的亲戚见面都没跟李家人勤快。
“张婶儿,我们就询问一些情况,另外还要找一下岳同志,请你们如实回答。”
张荣英表面笑的一脸热情,心里暗骂MMP,这傻逼尹玉生,咋没给他打死,一次一次的,人都要烦死了。
她家这样,三天两头的被公安局找上门,当这是啥好事吗?
心里吐槽,张荣英面上态度却一脸真诚,“于队长,您问就是了,你们成天这么辛苦,为了我们老百姓的安全,天天在外头奔波,真是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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