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三保证，顾思瑶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见人消失后，她不安的站在岸边，目光紧紧的望着水面，手里的柳条都被攥得变了形。
毛毛蹲在她身边，也望着水面，忽然喃喃自语：“主人的水性还是这么好。”
闻言。顾思瑶一愣，转头看他：“你刚才说什么？为什么叫他‘主人’？”
听到这个问题，毛毛猛地回神，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指尖攥紧了手里的枯枝。
上一世的记忆翻涌上来——那时他的主人是威震四海的九头海妖，翻江倒海不过弹指间，哪像如今这样，只是个需要亲自下水摸鱼的凡人？
思及此处，他的心口一阵揪痛，却仰起脸，眼神亮得惊人：“在我心里，他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主人。”
这话答得没头没尾，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
看着他眼底的认真，顾思瑶忽然想起他初见时攥着安墨柳衣角不肯放的模样，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你们以前认识？”
毛毛摇摇头，又点点头，含糊道：“算是……认识很久了。”
他不想说谎，却也不能说破轮回的秘密，只好低下头，假装专心拾柴。
顾思瑶还想再问，只听水面忽然“哗啦”一声响，安墨柳探出头来，手里举着几条银光闪闪的鲈鱼，笑道：“看，收获不错！”
她顿时把追问的事抛到脑后，雀跃的拍手：“好厉害！快上来吧，别着凉了。”
安墨柳游回岸边，将鱼递给毛毛，又被顾思瑶不由分说地拉到柳树下，用帕子给他擦脸上的水珠。
安墨柳任由她摆弄，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上，忽然挑了挑眉：“怎么？又吃醋了？”
“谁吃醋了！”顾思瑶手一顿，抬眼瞪他，“我只是怕你感冒。”
可脸颊却悄悄红了，慌忙转身去看毛毛处理鱼，“哎，毛毛，鱼鳞刮干净点！”
毛毛正低头用小刀划开鱼腹，闻言抬头，看了眼相视而笑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此刻阳光穿过柳叶落在他脸上，他轻轻吁了口气——上一世主人孑然一身，这一世身边有了牵挂，真好。
岸边很快升起篝火，安墨柳支起铁架，将穿好的鱼架在火上，油脂滴落火星，瞬间腾起袅袅青烟，带着诱人的香气。
看他烤鱼的样子，顾思瑶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乃是两位年轻男子坐于岸边烤鱼，其中一个男子只是深深的看着另一个烤鱼的男子出神。
看她发呆，安墨柳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快往上面刷些酱料。”
她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
毛毛则蹲在旁边添柴，三人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映在草地上，像一幅安静又温暖的画。
顾思瑶偷偷看了眼安墨柳专注的侧脸，又瞥了眼乖乖添柴的毛毛，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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