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行!” 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声音因激动而拔高,“虚空画符!信手成阵!《玄冥录》的驱邪安魂法咒我早已烂熟于心!对付怨魂索命,我有把握!爷!您信我一次!我不能永远躲在这里!我要证明给您看!我能守护!我能担当!”
炕上的爷爷剧烈地喘息着,蜡黄的脸因为激动和伤势而变得紫胀,胸口那层冰晶寒气剧烈地波动起来,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他死死盯着我,浑浊的眼眸中风暴翻涌——是担忧,是恐惧,是愤怒,但更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被我的决绝所触动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尘儿…你…” 他艰难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味道,“你…可知…那‘鬼娶亲’…怨气…有多深?执念…有多重?一旦…被卷入…万劫…不复…”
“我知道!” 我迎着他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体内道炁流转,一股精纯坚韧的气息自然而然地透体而出,带着少年人的锐气和破釜沉舟的决心,“《玄冥录》记载:‘鬼娶亲者,怨念执念所化,寻其根源,解其执念,或可超度。若执迷不悟,当以雷霆手段,破邪诛魔!’ 我心中有数!爷,让我去!我保证活着回来!”
“活…活着…回来?” 爷爷枯槁的手依旧死死抓着我,力道却微微松了一丝。他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看穿。炕上的油灯火苗不安地跳跃着,将他枯槁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充满了挣扎和痛苦。炕沿上那柄枣木短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时间仿佛凝固了。屋内的空气沉重得如同铅块。
赵老憨早已吓得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爷爷抓着我的手,终于…一点一点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
他枯槁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重重地砸回冰冷的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蜡黄的脸上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认命的悲凉。
“…活着…回来…” 四个字,从他干裂的唇间艰难地挤出,轻若蚊蚋,却重若千钧,如同耗尽了他残存的最后一点心力。
成了!
巨大的激动如同电流瞬间贯穿全身!我强压下几乎要冲出口的呐喊,用力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嗯!”
没有多余的话语,我猛地转身!抓起早已准备好的斜挎布包——里面装着绘制好的兽皮符箓、一小包朱砂、几枚特制的铜钱、还有一小瓶温补元气的药丸。将墙上那张绘制了一半、笔画间隐隐有雷光流转的兽皮“引雷符”雏形也小心地卷起塞入包中。最后,目光扫过炕沿上那柄古朴的枣木短剑,犹豫了一瞬,终究没有去动。那是爷爷最后的倚仗。
我大步走向院门,步伐坚定有力。体内道炁流转不息,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也驱散了心中最后一丝犹豫。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冰冷的夜风裹挟着泥土和枯叶的气息扑面而来。
身后,是爷爷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呼吸,是油灯昏黄摇曳的光线,是充斥着草药味和死亡气息的、令人绝望的等待。
前方,是深沉的夜色,是未知的凶险,是名为“鬼娶亲”的诡异传说,也是…我叶宿尘证明自己、踏上真正修行之路的第一步!
没有回头。我挺直了脊背,身影没入叶家沟浓稠如墨的夜色之中,朝着靠山屯村西头那片令人闻之色变的乱葬岗,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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