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想反抗，但药物已经进入血液。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女人胸前的ID卡："林博士，神经元桥项目首席研究员"——那是他的助手小林。
程默再次醒来时，躺在熟悉的游戏舱中。小林的声音从外部传来："程先生，五分钟体验结束了。数据收集显示您的脑波活动异常活跃..."
他猛地抓住小林的手腕："你们对我做了什么？那些克隆体是什么？神经元桥计划到底是什么？"
小林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警惕："您又出现幻觉了。《界域》的沉浸式体验有时会导致短暂的人格解体。我建议您休息几天。"
程默甩开她的手，跌跌撞撞地冲出实验室。走廊上的员工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电梯里，他注意到监控摄像头紧紧跟随自己的每一个动作。
回到家，程默将所有窗帘拉紧。他检查了公寓每个角落，拆掉了三个隐藏摄像头和两个窃听器。然后他打开电脑，插入从实验室偷出的硬盘。
数据需要密码。程默试了所有常用组合，最后输入"齐岳"——密码通过。
文件展开，首先是段视频日志。画面中的"自己"——Dr.程——看起来憔悴但兴奋：
"第142次记录。我们成功了！通过量子隧穿效应，人类意识可以稳定传输到平行维度。但有个问题：每次传输都会在原维度留下意识残影，这些残影逐渐形成独立人格..."
视频突然切换到一个实验室场景。舱体中的齐岳睁开眼睛，对着镜头说："你们犯了个错误。我不是残影，我是被你们切断归路的完整意识。"
画面外的Dr.程声音颤抖："天啊...他记得一切..."
视频结束。程默继续翻阅文档，找到了最可怕的部分——"界域计划"实际上是意识监狱。新地平线科技在平行维度发现了资源丰富的世界，但那里已被另一种意识体占据。他们的解决方案是：将原住民的意识抽取出来，囚禁在《界域》游戏中，然后占据空出的物理载体。
而齐岳，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原住民。
程默的电脑突然蓝屏，所有数据开始自毁。他绝望地尝试抢救，却听到公寓门锁被撬动的声音。
窗外，三辆黑色SUV无声地停在楼下。身穿战术装备的人员正在疏散整栋楼的居民。
程默最后看了一眼墙上日历——2045年6月18日，和齐岳收音机里的日期一致。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抓起游戏头盔和便携硬盘，从消防通道逃向屋顶。
在直升机轰鸣声逼近的同时，程默戴上了头盔。登录界面上，《界域》的图标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他点击进入，在失去现实世界前的最后一刻，默念着齐岳给的坐标：39.0289° N, 125.7541° E。
世界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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