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咯咯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姐姐说,等我画满一百只纸鸢,她就能顺着线找到回家的路了。叔叔,你要不要也画一只?说不定你的重要的人,也能顺着线找到你呢。”
楚墨尘拿起桌上的画笔,蘸了点朱砂,在纸鸢的角落添了朵小小的桂花。笔尖落下时,他仿佛看到苏瑶站在阳光里,白衣胜雪,正对着他温柔浅笑。心口的光点轻轻一颤,像是在回应。
卖纸鸢的老汉端来杯热茶:“客官,尝尝?这茶是后山采的,跟白裙子姐姐梦里说的一个味儿。”
茶香袅袅中,楚墨尘看着院墙上晾晒的纸鸢,一只只凤凰衔着花,在风中轻轻晃动,像无数双翅膀在振翅欲飞。他忽然明白,有些分离不是终点,有些思念会化作人间的种种模样,在不经意间告诉你:她从未离开。
夕阳西下时,楚墨尘提着那只凤凰衔桂的纸鸢,踏上了前往下一个城镇的路。行囊里的画稿又多了一张,画的是雨巷中的纸鸢铺,角落里题着一行小字:“瑶儿,今日见你于人间,安好。”
晚风掀起他的衣袍,带着青梅与桂花的香气。心口的灰金光点缓缓流转,像极了苏瑶靠在他肩头时的呼吸。前路还长,思念依旧,但他知道,他们的故事早已不是只有忘川渡口的约定,而是化作了这人间的万千风景,在每一阵风里,每一朵花里,每一每相似的眉眼间,悄悄延续。
就像此刻天边的晚霞,红得像彼岸花,却又暖得像她的笑。楚墨尘握紧手中的纸鸢线,脚步轻快地走向暮色深处。他知道,只要往前走,总能在某个转角,遇见属于他们的,另一种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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