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地脉被污,灵脉根系遭噬。
>灵悦强行催动灯盏碎片,引燃灯芯之火逼退魂域黑雾,苏瑶却因此濒死。
>楚墨尘体内新生的金银光流与灯盏本源共鸣,强行吊住苏瑶生机。
>斗篷人冷眼旁观,手中青玉瓶内灰黑液体翻涌:“灯芯之力?可惜,终究是杯水车薪。”
>他悄然弹出一滴污浊水液,落入城中水井:“种子既已种下,就让它生根发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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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深处,那场短暂的、以命相搏的辉煌反击过后,只余下劫后余生的死寂和更加沉重的绝望。
金色火焰的余烬在苏瑶掌心跳动,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明灭都牵动着灵悦几乎崩断的心弦。方才那焚尽魂域鬼爪的太阳之火,此刻却成了悬在苏瑶头顶的铡刀。她躺在冰冷的地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仿佛整个身体正从内部寸寸瓦解。那强行引燃的灯芯之火,几乎烧干了她残存的所有本源。
灵悦跪坐在旁,指尖的银针快得只剩一片模糊的残影,每一次刺入苏瑶周身要穴,都带出一丝微弱的青蒙蒙灵光。那是灵谷秘传的续命针法,此刻却像是用丝线去堵决堤的洪水。汗水浸透了她的鬓发,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苏瑶体内那盏虚幻的青铜灯影正在飞速黯淡,灯芯那点微弱的金光,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摇摇欲坠。
“撑住…苏瑶…求你撑住…”灵悦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针尖蕴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苏瑶体内,如同泥牛入海,激不起半点波澜。她从未感到如此无力,师门的灵丹妙药在苏瑶此刻崩坏的本源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旁边,铁牛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倾倒的染血山峦,伏在地上,只有粗重而艰难的喘息证明他还活着。肩头那恐怖的黑印如同活物,正贪婪地吞噬着他仅存的生机和力量,黑气沿着粗壮的臂膀向上蔓延,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肌肉不受控制的痛苦抽搐。
通道尽头,被灯芯金焰灼烧过的阵盘废墟一片狼藉,但那股粘稠、带着腥甜的黑色雾气并未彻底消失,它们如同跗骨之蛆,蛰伏在崩裂的岩石缝隙和扭曲的阵纹残骸深处,无声地蠕动着。更深处,来自地脉的、被污染后的沉闷悸动并未停止,反而在短暂的平息后,以一种更加阴冷、更加令人作呕的方式重新传来,如同大地深处某个腐烂巨兽的心脏在缓慢搏动。这悸动穿透岩石,带来细微却无法忽视的震颤,仿佛整个江州城的地基都在缓慢地朽坏。
磐石镇魂阵的核心已毁,污染正沿着灵脉根系,向整座城市的命脉深处侵蚀。绝望,冰冷粘稠,比地底的寒气更刺骨,死死扼住了灵悦的心脏。她看着苏瑶急速衰败的气息,看着铁牛被魂气侵蚀的痛苦,感受着脚下大地那令人窒息的腐朽脉动,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就在这时——
一道微弱的金色流光,如同感知到同源的呼唤,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煦,无视了厚重的岩层阻隔,悄无声息地从伤营方向穿透而来。它像一缕带着暖意的晨曦,精准地没入苏瑶掌心那即将彻底熄灭的灯盏碎片之中。
嗡……
碎片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共鸣。
奇迹发生了。
苏瑶原本急速衰败、几近断绝的气息猛地一滞!那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点,在接触到这缕外来金流后,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竟顽强地稳住了,不再继续黯淡下去!同时,一股温润、坚韧,却又带着奇异生机的力量——融合了楚墨尘体内新生金银光流的特性——顺着碎片与苏瑶灵魂深处的联系,开始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注入她濒临崩溃的经脉和识海。
这股力量不似灵力那般强行冲撞修补,更像是一场温柔的春雨,浸润着干涸龟裂的大地。它抚平着被灯芯之火反噬灼伤的焦痕,滋养着枯竭的本源,所过之处,虽不能立时愈合那触目惊心的裂痕,却奇迹般地止住了崩溃的势头,勉强维系住一线摇摇欲坠的生机。
灵悦的指尖猛地顿住,银针悬在半空,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瑶眉心那一点微弱却极其顽强地亮起的、金中带银的光点。她猛地抬头,目光仿佛要穿透层层岩石,望向伤营的方向——楚墨尘!他竟然在这种时候,隔着如此距离,用那刚刚诞生的、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掌控的奇异力量,强行吊住了苏瑶的命!
一股混杂着狂喜、震惊和更深的忧虑的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灵悦。狂喜于苏瑶一线生机尚存,震惊于楚墨尘那新生力量的玄妙,忧虑于他自身的情况——强行催动这种力量,对他那本就重创的本源,无异于雪上加霜!
***
军营内,气氛同样凝重得化不开。
楚墨尘盘膝而坐,身下的蒲团早已被口中不断溢出的金色血液浸透。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失血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金色,额角青筋因剧痛而暴起,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碎裂般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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