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的阴风卷着白骨碎屑掠过,祭坛上青金色图腾的光芒彻底熄灭,只留下黑石表面两道深深的抓痕——那是刚才青金雾气消散前,拼尽全力留下的怨毒印记。苏瑶蹲下身,指尖金流轻轻拂过抓痕,金流触碰到黑石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残存的阴冷能量,如同冰碴扎进指尖,顺着经脉往心口蔓延。
“别碰!”楚墨尘立刻握住她的手腕,主魂灯的幽蓝光晕顺着掌心渗入,将那股阴冷能量逼退,“这印记里裹着残魂脉的怨念,会顺着魂力入侵识海。”他看着苏瑶苍白的脸色,眉头拧得更紧,“你刚才强行催动金流已经耗损严重,不能再冒险了。”
苏瑶点点头,收回手,指尖金流的光芒又黯淡了几分。她望向祭坛中央那圈模糊的图腾,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影罗’和‘极渊之门’,这两个名字绝不是偶然。君无痕的医书里提到过,‘残魂之乱’后期,曾有残魂脉的激进者试图打开‘极渊之门’,用门后的阴煞之气报复正统魂脉,只是后来被君无痕及时阻止,那批激进者也下落不明。”
“这么说,刚才那个虚影,很可能就是当年失踪的激进者之一?”楚墨尘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祭坛周围散落的白骨,“而且他提到‘君无痕的债’,说明他们仇仇恨不仅针对正统魂脉,更针对君无痕本人。”
苏瑶从怀中掏出那本泛黄的医书,翻到记载“残魂之乱”的章节。书页边缘有几处细微的褶皱,显然是君无痕当年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其中一段文字用朱砂标注着:“残魂脉中,有‘影’字辈者,善控疫气,曾于极渊之畔筑坛,欲引阴煞破界,幸得镇魂司相助,坛毁人逃,余孽未除。”
“‘影’字辈!”苏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刚才那个虚影提到的‘影罗’,说不定就是当年‘影’字辈的残魂脉余孽!他们当年没打开极渊之门,现在想借青金之疫再次尝试!”
楚墨尘接过医书,指尖拂过朱砂字迹,主魂灯的幽蓝光晕在书页上轻轻跳动:“君无痕的字迹里带着警惕,说明他当年就知道这些余孽没彻底消失。现在看来,他们潜伏了这么多年,就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彻底摧毁江州、打开极渊之门的机会。”
两人正说着,苏瑶腰间的传讯符突然亮起,是林风发来的急讯。符纸展开,林风的声音带着焦急:“苏大人!楚大人!护城河边的青金结晶突然加速生长,而且……刚才有几个隔离区的民种,皮肤下也开始长出细小的结晶,和张伯孙子的症状一模一样!”
苏瑶和楚墨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快走!”楚墨尘收起医书,主魂灯的幽蓝凤凰虚影缩成一团,贴在他掌心,“结晶加速生长,说明疫气在吸收更多魂力,再拖下去,整个江州的水脉都会被污染!”
两人沿着乱葬岗的小路往回赶,途中苏瑶一直用金流感应周围的魂力波动。她发现,空气中的魂力比之前更加紊乱,原本柔和的魂脉气息里,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这股气息,和刚才祭坛上青金雾气的气息如出一辙。
“疫气在和极渊之门产生共鸣。”苏瑶突然停下脚步,指尖金流指向西方,“极渊之门应该在城西方向,而且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楚墨尘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有一缕淡淡的青金色雾气正缓缓汇聚,如同一条细小的毒蛇,朝着江州城的方向蠕动。“残魂脉余孽在引导极渊之门的阴煞之气,他们想借助阴煞,让青金之疫彻底失控。”他握紧主魂灯,“必须在阴煞之气抵达江州前,找到净化结晶的方法。”
等两人赶回护城河边时,岸边已经围满了镇魂司的士兵和恐慌的民众。河面的青金结晶已经覆盖了三分之一的水面,原本污浊的河水变成了暗绿色,表面漂浮着一层薄薄的青金色光晕,如同给河水盖了一层剧毒的盖子。
几个皮肤下长出结晶的民众正躺在担架上,痛苦地呻吟着。他们的手臂和脖颈处,青金色的结晶从皮肤下凸起,如同树枝般蔓延,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结晶在微微生长,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苏大人!楚大人!你们可算回来了!”林风快步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刚从民众皮肤下取出的细小结晶,“医官说,这些结晶会不断吸收人体的魂力,最后把人变成没有神智的‘结晶傀儡’!”
苏瑶接过结晶,指尖金流轻轻探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结晶内部包裹着一股浓郁的疫气,而且这些疫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复制,就像一群疯狂繁殖的蛀虫。更可怕的是,结晶表面的纹路,和极渊之门的阴煞之气纹路完全吻合——这说明,结晶就是极渊之门的“触角”,正在一点点将江州变成阴煞之气的温床。
“必须找到净化结晶的核心方法。”苏瑶收起结晶,目光落在那株焦黑的桃树上,“之前提取桃树根系的生机时,我发现桃树的生机能暂时压制疫气。或许……我们可以利用魂脉的生命力,构建一个‘净化阵’,把整个护城河的疫气都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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